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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袋斜街10号by剑走偏锋

字体: 小 中 大 | 打印 发表于: 2008-10-17 15:38    作者: 紫心斋主    来源: 同盟网络

Act01好好先生与二愣子

    我是帅哥:我龙猫怀孕了!!

    爱心123:恭喜^_^

    我是帅哥:咋办啊?

    爱心123:什么颜色的?

    我是帅哥:标准灰,两只都是!

    爱心123:您几月从我这里买的?

    我是帅哥:啊?我不是跟你买的啊!

    杭航看着屏幕,豆大的汗珠几乎要从额头上滚落。

    对方那个‘我是帅哥‘仍旧轰炸着淘宝旺旺。

    这人什么路子啊?不是跟我买的,要我给解决?

    跟他沟通着,了解着他龙猫的情况,杭航想了想还是管吧。既然能找到他头上也算是缘分,再说了,自己对龙猫很有爱。看这位粗枝大叶的,恐怕还真对付不了第一胎。如果不幸挂了,他不知道也就算了,知道指定不好受。而且,也是一位主顾自动投上门,龙猫的口粮啊、零食啊等等用品之类都很有利润。我就不信你以后能不找我买不是?

    对方询问了地址,听说是烟袋斜街10号连连叫好,他说他就在国子监,很近。

    杭航目送这位二愣子下线出门,又在电脑前坐了一会儿,今天淘宝生意挺冷清。

    门口挂着的风铃响,杭航抬头,果然又是朱小姐跟她的古牧‘超人‘。

    “HI~~我来了。”

    “今天也很早啊,您坐,一会儿就可以安排美容了。”杭航给朱小姐倒了一杯冰水,古牧蹲在她身边,倍儿老实。

    “嗯,我都习惯提前来了。”朱小姐拿了包儿里的时尚杂志,又拿了‘超人‘的随身食盆给它放了些零食。

    “您好?”风铃又响,推门进来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儿。

    “诶,你好,需要什么?”

    “哦,我看看狗粮。”

    “好,要哪个牌子的?”

    “宝路多少钱一斤?”

    “夹心的还是普通的?”杭航面带微笑。

    “夹心的。”

    “8块。”

    “呀!还挺便宜的。”

    “是。来点儿?”

    “呃。。。。。。给我称四斤吧,多了我也拿不动。”

    “成,稍等。渴么?饮水机有冰水,杯子在旁边。”

    “真好,我刚搬到这边儿,有宠物店太方便了。”女孩儿拿了杯子接了水,“今儿天可真热。”

    “是,夏天么。你从哪儿过来?”

    “中戏那边儿。”

    “哦,那是挺近的。”

    “是啊,以后得常来。”

    杭航把四斤狗粮分装了两个袋子:“来,狗粮。”

    “好,我把钱给您。”女孩儿说着凑到了收银台前,“对了,宠物美容多少钱啊?”

    “您的是?”

    “雪纳瑞!”

    “如果只是修剪的话40,全套120。”

    “也不贵唉,那洗澡呢?”

    “50。”

    “行。”

    “这是找零,然后给你张名片,有事儿可以咨询。”

    “多谢啦!”

    女孩离开的时候很开心,不但宠物店这么近,店主又是帅哥,价格也公道!得常来~~

    朱小姐看完一篇专访,海红从准备室出来了,“朱姐,您又早了。”

    “该我们‘超人‘了吧?”

    “可以了。来,超人,走!跟姐姐洗白白喽~~”

    朱小姐看着‘超人‘进去了,继续拿起了杂志。

    杭航活动了一下肩膀又回到了电脑前。这是他平淡生活中的又一天。是的,杭航每天的生活基本都是如此,他有一家规模中等的宠物店,给宠物爱好者提供多种材料和服务,有两个雇员,分别是林海红和崔盈盈,两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儿,有兽医执照,热爱动物。杭航的宠物店位于烟袋斜街10号,是个独立的院子,两层的旧式洋楼,一层和院子的部分都扩建成了宠物店,二楼是他的私人住宅。这所院子是他父亲很早以前就买下的,除了这里他们在地安门也另有住处,只可惜空着,因为父母都是外交官,常驻国外。

    杭航每天十点起床,宠物店十点半准时开门,每天的营业时间是早十点半至晚十点半。海红和盈盈每天四点换班。她们在这里已经工作了两年,跟客户和客户的宠物关系都非常好。

    杭航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,基本就是宠物和旅行。最心爱的宠物是龙猫咔咔,雄性,今年已经四岁了,他们关系非常亲密。按理说,杭航的生活中该是什么都不缺的,唯独缺个伴儿,人类,要求也是雄性^_^

    “对,就从地安门商场这里插进去应该没错。”梁泽坐在出租车的后座,身边是他的两只灰色龙猫,目前二位已经被隔离了--雌性怀孕期间拒绝雄性的交配要求,所以总掐不得不隔离。

    梁泽看着他的两只心爱宝贝,特别焦急,生怕有个闪失。

    出门之前他确定了自己身上还有七百多,应该够解决问题。当然,发现钱包里只有七百多他还是很懊恼的,昨天又喝大了,那是必然,要不钱包不会空。狐朋狗友们都喜欢跟梁泽喝酒,他喝的越高大家越开心,因为只要他一旦高了,准是那句话:谁跟我抢着结账我跟谁急!对于梁泽来说,这在当时是一定要达成的,可每每酒醒了他就怨恨自己。梁泽觉得自己可能是着魔了,似乎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已经将他套牢:拿到稿费就请大家喝酒,并且每次喝就花光钱包里所有的钱==

    梁泽是个自由撰稿人,主要靠文字换钱,每月固定的收入是为《P》杂志撰稿,有他的专栏,可这项收入才仅仅1500块,剩下的就是投稿了,也有些比较稳定,另外他还写小说,去年发表在《故事》上的中篇小说《萌》荣获了一个文学界的不小奖项,目前跟某出版社签约,正卖力奋斗他的首部长篇小说《花开不败》,选题是三个时代的三位女性,她们的人生见证了社会与家族的兴衰起落。是的,梁泽是个怎么看都不像文艺小说家的文艺小说家。

    为嘛说他不像呢?用他朋友的话说--梁泽的脑子仅限于他的文学作品。

    嗯,这是实话。生活中的梁泽很邋遢、很愣、很2。我们一一阐述。

    关于邋遢。

    梁泽自己住在国子监的一套两居室里,因为早年父母意外身亡,再加上唯一的哥哥娶妻生子,房子就剩下他一个人。小卧室改成了书房,那是整套居室中唯一勉强整洁的地儿。大卧室常年都是乱糟糟的被子、换下来随手扔的衣服,杂乱无章的各国小说等等等。客厅更是惨不忍睹,堆满了各种价值不菲的废物。真的是废物,打个比方,有面镜子,叫做:苏格拉底魔镜,梁泽以7000块的价格入手,其实那东西什么都不是,古董都算不上,潘家园一大爷蒙着卖给他的;还比如,陈列架上的唐三彩,据说是清代宫里流传出来的,梁泽9000入手,后来找人鉴定:系1999年景德镇出品;再比如,半人高的泰迪熊,据说是世界上第一只泰迪熊,梁泽5000入手,据考证是斯洛伐克95年仿品。。。。。。

    关于愣。

    梁泽的愣事儿太多了,以至于稍微亲密点儿的朋友都叫他二愣子。几个例子。一,关于龙猫。梁泽第一次见到龙猫是陪嫂子去宠物店,当时嫂子带她那小京巴剪毛,梁泽在无数动物中瞅见了龙猫。那时候梁泽不知道究竟什么是龙猫,他只看见一个圆滚滚胖墩墩的类似于兔子的东西背对着他蹲着。梁泽手欠,伸手进笼子,二话不说就被啃了一口。梁泽大叫:这是什么东西!店主说:龙猫。梁泽问:它为什么咬我?店主说:因为它在进食。梁泽问:它什么时候不进食。店主说:时时刻刻它都吃。龙猫这个时候转过了身子,梁泽一看就喜欢上了。最后双方以5000元成交龙猫两只。嫂子跟京巴出来恨不得用视线杀了店主。真的,那两只也就值个2000,这还是高的。二,关于获奖。梁泽的中篇小说《萌》获奖之后,《故事》杂志的编辑第一时间通知他,那时候梁泽还没睡醒,接电话得知这一消息,他说:啊,获奖啦?真棒,我就说我是天才!半点儿不知道谦虚,老编辑握着电话恨不得给他脖颈子一下。三,关于女朋友。梁泽只有一个亲人了,那就是他哥哥,哥哥对弟弟疼爱有加,但弟弟愣是逼着哥哥说出:老弟啊,你别交女朋友了,再也别交!为什么呢?呃,其实说是大事儿也不算大事儿,说是小事儿吧。。。。。。第一个女朋友骗走了梁泽不少钱,第二个以怀孕逼着他要结婚,结果发现孩子不是他的,第三个,第三个其实还可以,唯独不厚道的就是跟别人私奔了。。。。。。

    关于2。

    综合以上两点,他的2自然不必多说。

    梁泽很寂寞,只有在写字的时候不寂寞,但他的生活终究是不写字的时候多。梁泽的寂寞只有它们能缓解--龙猫。这也是为什么他横冲直撞就杀奔烟袋斜街10号的原因。它们不能挂,它们挂了,梁泽的生活也就挂了。

    话说找到杭航真是偶然,就是昨天夜里发生了大战,公的那只被咬的不善,梁泽百度,发现可能是怀孕了。天大的喜事儿啊,伴儿又多了一个!然后他急忙联系卖给他的宠物店,结果电话停机。早起杀奔,发现那儿已经改成一餐馆。这下梁泽慌了,他哪里会给龙猫接生啊?情急之下就想到了淘宝,点了一个宠物店就进去,就是杭航这家。

    风铃再次响起,杭航望过去,是个高个儿男孩儿,年纪看起来跟自己相仿,他抱着一龙猫的大笼子,用身体像猪一样拱开的店门。不用说了,这肯定是那位‘我是帅哥‘。杭航饶有兴致的去打量,敢叫‘我是帅哥‘的,一般两类人:丑陋的胖子,或者自恋的神经病。这位面貌上好,身材不错,显然是后者范畴。

    “我是帅哥?”杭航起身,笑。

    梁泽一愣,心说这人怎么回事儿啊,你是帅,挺帅,我是男的我都承认你帅,可你也不能追着我让我说你帅吧?心里这么想,梁泽嘴上可不敢这么说,好么,这要一个不留神得罪了他,他的龙猫和即将出世的龙猫宝宝。。。。。。忍了!

    “帅,你真帅!”梁泽诚恳的点头。

    “啊?”杭航差点儿崩溃。我知道我很帅,也知道我这烟袋斜街10容易让人误会,可是。。。。。。咳!杭航心里一翻个儿,明白了,他是把他询问他是不是‘我是帅哥‘给误解了。

    “你倍儿帅,布莱德皮特都没你帅,真的。你快给我看看龙猫吧,帅哥!”梁泽把笼子放到收银台上,诚恳的夸赞杭航。

    “兄弟,”杭航叹了一口气,“你不用夸我帅,我就是跟你确定一下,你是淘宝上那个‘我是帅哥‘。”

    “啊!哦!靠!!得。”这他妈随手起的名字,没辙啊,必须得注册,当时都没多想,更没想到自己日后会成为淘宝杀手。梁泽有个切身感触,那就是--珍爱生命,远离淘宝==“就是我,瞎起的!你快给我看看,这是怀孕多久了!”

    “我怎么看啊?”

    “号脉?”

    杭航鼻子都歪了,听说过中医给妇女号脉,没听说过兽医给龙猫号脉。

    “什么时候感觉它怀孕的?”杭航仍旧保持职业笑容。

    “昨儿晚上!”

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杭航彻底无语。

    “它们交配你看见了?”

    “没有!”

    “那。。。。。。你这结论怎么来的?”

    “诶,你这人,太不专业了,我都看出来了,你看不出来?”

    “恕我愚钝,你提示一下?”

    “你没看我两只都带来嘛!我们公的这只被咬伤了。”

    杭航已然不想听他鬼扯了,开了笼子,用白薯片逗过来一只。

    “那是公的!”

    “恩,我看看它耳朵。”

    杭航手心托着龙猫,观察了一下伤的并不严重。龙猫不大认他,咬了白薯片一翻身就要回笼子,就这么一刹那,肚皮翻过来的一刹那,杭航确认那是只母的。

    “这只是母的啊。”

    “不可能!”

    杭航放回了那只,又逗出来另一只,鉴定完毕--也是母的。

    “您的龙猫绝对不会怀孕。”杭航乐着看梁泽。

    “就是怀上了啊,都,都母的把公的咬了。”

    “您这两只--都是母的。”

    “啊?”

    “真的。”

    “不可能啊,卖给我的人说是一对儿,一公一母!”

    嘿!这人真轴!

    杭航没了脾气,翻过肚皮,指给梁泽,“看到?”

    “嗯。”

    又拿过另一只,“看到?”

    “嗯。”

    “感觉有区别吗?”

    “这。。。。。。它们就是差不多吧。”

    “成!”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,服了。“你跟我过来,”杭航说着往咔咔那里去,“咔咔,来!”

    梁泽看着杭航拿出了一只别的龙猫,翻肚皮,“这回不一样了吧。”

    噗。。。。。。梁泽刚喝到嘴里的冰水全喷了,“这这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
    “所以您放心,不会怀孕。不过建议您分开喂养,这要是两只公的,就掐死了。”

    “呃。。。。。。”

    跟杭航交流了好一会儿,梁泽终于面对现实了。他提出要再买个笼子,杭航给介绍了好几种。梁泽怎么看怎么杭航的笼子都比自己家的好,你说这要是给一个买了,另一个没有。。。。。。咬牙,买俩!不能差别对待。

    最后成交--两个豪华笼配内饰,赠送两包白薯片,两包浴沙,两包口粮,750块。

    梁泽把钱包里所有的钱都给了杭航==

    杭航很喜欢这个顾客,真是大手笔!

    梁泽走的时候两人交换了电话,杭航跟梁泽说有需要就打电话,不方便取可以送货上门。正巧这时候送饭的小姑娘拎着两人份的饭进来了,打着招呼放在了收银台上。

    “饭点儿了哈?”梁泽无害的笑。

    “是啊。”

    “盒饭?”

    “嗯。”杭航点头。

    “看着挺香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
    “你饿了?”

    “啊,是,昨天喝酒喝大了一天光吐了。”

    “那要不。。。。。。你也吃些再走?这点儿可能堵车。。。。。。”杭航看着梁泽那德行,感觉他要不说这话就是他刻薄了,那位明显口水都要涌出来了==

    “行!你真好!”

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得,果然正中下怀,还真是一不客气的主儿。

最新回复

  • 紫心斋主 (2008-10-17 15:41:07)

    Act02地球上最不受欢迎的客人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诶,帅哥,你在吗?

        爱心123:帅哥好,我在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过奖过奖,我没你帅!

        爱心123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问你个事儿啊

        爱心123:请讲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上次,就上回我去

        爱心123:嗯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你知道我是谁吧?

        爱心123:知道,上次你过来带了俩母龙猫^_^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。。。。。。对,就是我。

        爱心123:你接着说,需要买龙猫用品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不是!上次你的赠品还没吃完

        爱心123:那是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你能跟我配种吗

        爱心123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要说这世界上有大脑先天缺氧的,那真不是假话。杭航坚定自己从梁泽身上领教到了。其实说话是门艺术,不一定真要面对面,即便这么打字也是门儿艺术,它能充分显现出一个的性格。说话委婉的人一般比较圆滑世故,说话表情符号多的人一般内心空虚,说话开门见山的人一般比较豁达,说话。。。。。。张嘴你就想抽他的人,那就一定是大脑回路独特的了。

        有这么问的吗--你能跟我配种吗?

        是个人也该说:我的龙猫你能给介绍配种吗。

        什么叫我能跟你配种!

        我跟你要是能配上,那你那两只母龙猫也能配上了==

        网路那边的梁泽还在一个劲儿的问,杭航皱了皱眉头,拿出了顾客联络薄。这事儿显然不‘说‘,那就说不清楚了,那就能给他气死了。

        梁泽蹲在椅子上,手逗着龙猫,眼睛盯着屏幕,手机忽然响了。

        妈妈的,这是谁啊?电话打的真不是时候!

        “喂?”梁泽接起这个陌生的号码没一点儿好气儿,他琢磨了一个多月了,感觉让他的两只母龙猫孤老终生颇为不厚道,寻思来寻思去,他就想起了上次杭航给他展示的那只雄性龙猫,那只看着生龙活虎的,也挺喜兴,那能不能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“你好,是梁先生吗?”

        “对,我是,你哪位?”

        “我是杭航。”

        “杭航是谁?”

        杭航拿着电话,忽然感觉自己被问住了,这问题真堪比先有鸡还是先有蛋。这人忒不是东西,名片拿了看都不看?气愤之下,杭航想了一下,决定让梁泽难堪:“你不是要找我配种吗?”

        “啊!啊,啊,是你啊。对对对,是跟你配种,是!”

        杭航噗嗤就乐了,这种人的嘴上豆腐真是白吃。

        “你乐什么啊,我很正经的,我就是要跟你配种!”梁泽莫名其妙。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杭航笑不出来了,一点没感觉愚弄到他,反而有种自讨没趣的感觉。

        “我跟你说,”梁泽夹着电话还在逗龙猫,“上次你给我看了,雄性器官挺完整的,岁数不大吧?以前配过没?费用怎么算?”

        “梁先生,”杭航受不了了,“我稍微纠正一下。”

        “嗯?”

        “你不要老你、你的,请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您?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那好,上次您给我看了,雄性器官挺完整的,岁数不大吧?以前配过没?费用怎么算?”

        “是。。。。。。你的龙猫,你能把龙猫俩字儿带上嘛!”

        “呃。。。。。。”梁泽一愣,照着自己的脑袋就一巴掌,“咳!是是,我注意,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这不是你也明白嘛!”

        我亏你笑得出来,杭航瞪着天花板运气。

        “我那不是俩母的嘛,我想了想,要是没公的,她俩得多寂寞啊,我就想起来你那只,你看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这我也不知道,都是选择性的,得看咔咔的态度。”

        “哈?还得跟你女朋友商量?”

        杭航想挂电话,说真的,他最后悔的就是打了这通电话,好么,这回免费火星周游了,地道火星人!

        “喂?喂?你信号儿不好?”杭航好半天没说话,梁泽以为断了。

        “咔咔是我的龙猫。”

        “啊?哦,那还看什么态度?关一起不行?”

        “把你跟一女的关一起你发情?”杭航目光怒视笔直向前,凶神恶煞的眼神让正前方笼子里的小狗一阵恶寒。

        “能是性感波霸吗?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其实差不多就成,我也不太挑。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喂?喂?诶,你怎么又不说话啦?”

        梁泽又是拎着大笼子进的烟袋斜街10号,不早不晚,六点,又是杭航准备进餐的时间,他进门之前还跟送饭的小姑娘打了个照面儿。

        杭航抬眼看见梁泽脑神经就跳了一下,继而纠结。

        “帅哥,你得换个手机,你那手机不着调,先是说话老听不见,后来响铃是不是也有问题了?”梁泽把笼子放在柜台上,擦了一下额头的汗。

        行了,这人俨然登门拜访了,你还有什么招儿?

        “到发情期了?”杭航尽量笑容可掬。

        “发情期是什么?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这。。。。。。不是随时都行吗?”

        “那是你。”

        “哦,你意思是公的随时都成,母的不行?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帅哥你今天心情不好?怎么话这么少?”

        “还可以。”杭航喝了口水,压惊。

        “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了?我跟你说啊,这事儿你不用太放心上,女的好哄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说你的龙猫。”杭航用力的捏着杯子。

        “龙猫不急,说说你,你看你总苦着脸。。。。。。虽然咱俩不熟,但是,都是男人,交流交流经验,没事儿。”

        “我没女朋友!”

        “哎呀,你看你都多大了,还为这个事儿不好意思?又不是初中生。”

        “母龙猫的发情期一般28天到35天一个周期,每次持续四天,会排出一小段白色蜡质的东西,通常都很难发觉,因为她们会吃了,所以你要细心观察。”杭航决定切入正题。

        “吃了?”梁泽很快就被带跑了,“吃了多脏啊?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这是生理习性。”

        “哦。那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你的龙猫目前有这种分泌物吗?”

        “没注意。”

        “交配的话,考虑什么品种?”

        “你那我看了,你那就挺好,哦,不对,你那龙猫,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杭航微微皱眉,“谢谢。。。。。。这个不由你决定,得让它们先彼此熟悉。”

        “怎么熟悉?弄个爱的小屋儿?”

        “敢问。。。。。。您的职业是?”

        “哦,咳,你看我都没自我介绍过,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我是写小说的。”

        杭航没想到他真能回答,这明明是挤兑他!不过一听说他写小说的,就绷不住去揣测了,“武侠?”

        “不是。”梁泽笑,看着杭航用白薯片逗出了龙猫‘一休‘,这还是她伪装雄性时候落下的名字,另一只叫‘小叶子‘==

        “玄幻?”

        “不是。”眼看一休被放进另一只笼子,梁泽忍不住问了,“这是?”

        “让她跟咔咔隔着笼子熟悉一下。”

        “哦。”

        “幻想?”

        “嗯?”

        “是不是写幻想小说?”这三个是杭航勉强能跟梁泽这人搭配起来的小说类型。

        “我写文艺小说。”

        杭航刚拿到小叶子,被这么一刺激差点儿把她当沙包投掷==

        “不像是吧,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我朋友们也都这么说!”

        “那他们的观点很靠得住。”

        “呃。”

        小叶子被放到了另一只龙猫旁边。

        “这样就行了,看看它们各自能不能相上。”

        “哦。那得等多久啊?”

        “不一定,要一点点来,现在只是初步让它们熟悉,等过几天如果互相有好感,可以再挪的近一些。”

        “啊?那我住哪儿啊?”梁泽瞪大眼睛看着杭航。

        “你说什么?”杭航不得不重复一次,他感觉自己是幻听。你?你该住哪儿住哪儿!

        “我说它们这样每天挪一公分的,我怎么办?”

        “什么叫你怎么办?”

        “我不能离开它们啊!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可是我把你龙猫带走我也不好办,这。。。。。。它们不认我,而且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显然是它们留下,你回家。”

        “我。。。。。。一休!小叶子!”

        “什么??”

        “哦,这个叫一休,那个叫小叶子。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你小时候不喜欢一休哥?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还好。”

        梁泽愁眉苦脸,思踱半天,最后一咬牙一闭眼,“为了一休跟小叶子的幸福!我忍了,这样吧,我每天这个时候过来看它们!”

        “这个时候?”

        “对,我一般下午三点起床,一直陪它们玩儿,六点吃饭,晚上才开始写东西。”

        “那就是三点过来?”

        “不用,六点吧,吃好饭我再散步回去,正说应该加强锻炼呐!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今天你也给我订盒饭了?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来?哎呦,红烧肉啊,我喜欢~~”

        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杭航快哭了,上次海红的饭就被这小子吃了,海红无奈的笑笑说,没事儿,我减肥。

        “都快凉了,一起吃呗。”

        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哦,对了,龙猫配种多少钱?现在交钱吗?”

        “不用,也没有额外费用,我们只收取寄养费。”

        “哦,多少钱一天?”

        “30。”

        “行,我先给你多少天的?”

        “后付费也行。”

        “成!那,我饭钱。。。。。。也后付?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别不好意思帅哥,亲兄弟还明算帐呢,对了,不该吃这么油腻的,我的肚子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嗯?”

        “你看!”梁泽说着就撩起了Tee,“你瞅瞅,腹肌都快没了,忒缺乏锻炼!”

        门口风铃响,老顾客李小姐抱着博美憨憨进来了,正看见梁泽露着肚子给杭航做展示。那姿态倍儿怪异==

        丢人。。。。。。
    Act03无可奈何的常驻客人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我下午上网找资料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色情漫画!怒!

        爱心123:哈哈哈哈,好看么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很多空白处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爱心123:==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愤恨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我有啥可愤恨的,不画我也知道什么样儿

        爱心123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我只是很怨念这样的稿费太好赚了,比普通漫画少画多少笔呢!

        爱心123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你干嘛呢?

        爱心123:看店啊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那我耽误你吗?

        爱心123:我正跟几个客户做网上交易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哈哈哈,那就是不耽误喽?都是旺旺聊天么!

        爱心123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唉,三点了,我得健身去了,不能陪你聊天了,你不怪我吧?

        爱心123:你快去吧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三点半整,梁泽准时到达了健身房,还是那样,没几个人,还是那样,那健身教练又热络的过来了。梁泽想装作没看见,那人却跟他打起了招呼。

        要说这位教练吧,你说不出来什么不好,他很热心,也很专业,笑容随时挂在脸上,特有耐心,特有经验,唯独。。。。。。梁泽不大喜欢他是因为,他总会有意无意的碰触他。一开始倒没什么:胳膊啊、大腿啊、腹肌啊。。。。。。这都属于正当接触,可是越往后越不对头,他会有意无意的往梁泽两腿中间摸一把==

        “今天也很准时啊。”健身先生温柔的笑。

        “啊!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还是按照原计划?”

        “这。。。。。。呃,我今天想游泳。”

        “计划中断可不太好,不容易达到预期效果。”

        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你得坚持啊,不能因为辛苦就逃避,不想要腹肌了?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好吧。”

        就这样,梁泽只得再一次跟这位健身先生往器械处走去。

        器械室今天出奇的安静,往常还能有一两个人,今儿愣是一个没有。梁泽踅摸着,感觉这事儿有点儿不大。。。。。。靠谱。

        “还是先臂力练习吧。”

        “哦,好。。。。。。”梁泽点点头。

        开始的二十分钟嘛事儿没有,梁泽渐渐放宽了心,可接下来等他躺在器械上练习腿部肌肉,健身先生凑了过来,按着他的腿,“不能偷懒哦。”

        “啊,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是!”

        那双手顺着腿撩拨,眼看又要往俩腿中间去,梁泽腾的一下起来了。

        “怎么回事?”健身先生绷着脸。

        “呃,啊,是这样。。。。。。我那个吧,忽然想起来有个电话忘了打了。”

        “等我们练习结束再说。”

        “不不,很重要。”梁泽说着起身往门那儿逃窜。

        “在这里就要听我的安排。”

        “是,是,我很快,就五分钟!”梁泽猛然拉开门就出去了。

        一路小跑来到更衣间,梁泽开了柜子,脑子一团糟。这可咋办?这人明显不对劲,这。。。。。。忒不着调了!可他又不能得罪他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更何况这张健身卡花了他将近5000块呢!

        正头疼,手机响了两声,短信提示音。

        梁泽拿出来一看,是杭航。

        【好消息,小叶子跟准相公感情已经培养的很好了,刚刚我把它们放进了同一只笼子,一会儿你过来就能看到!】

        梁泽想也没想就拨了杭航的电话。

        杭航刚发完短信把手机撂到桌上,它就响了起来,拿过来一看,居然是梁泽。

        “喂?你不是健身呢嘛?”

        “靠的,帅哥你得帮帮我!”

        “啊?帮什么?”

        “就是。。。。。。那个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哦,你是想问一休跟咔咔?它们还是那样,不能着急。”

        “不是,不是!妈妈的,让我怎么说啊!”

        “你。。。。。。这到底怎么了?”

        “我,我不是健身嘛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是啊,我也很好奇你怎么给我打电话。”

        “是这样。。。。。。”梁泽背靠着更衣柜,咳嗽了一下,“就我那教练吧。。。。。。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消极怠工?”

        “不是。”

        “guanggu别的客人不管你?”

        “不是。”

        “刻薄?”杭航把所有可能猜测了一遍。

        “也不是!”

        “那是?”

        “他丫有事儿没事儿老摸我!”

        “哈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你怕痒啊?”

        “靠靠靠!不是痒痒的问题,是丫老往我jiba那儿摸!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呃,对不起,我又粗俗了,可是爷实在受不了了!”

        “这。。。。。。这是性骚扰。”

        “他脑壳是不是坏了啊,我又不是大姑娘,往我两腿中间摸个蛋啊!”

        “你不如直接跟他说你没这个兴趣,让他放尊重点儿,态度记得强硬些!”

        “可。。。。。。可是,关键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嗯?”

        “我不大敢得罪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哈?”

        “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而且我也不能为了这个浪费我的健身卡不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啊。。。。。。是。”

        “所以我着急啊,诶,帅哥,你给我想想办法啊!”

        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杭航的脑子转着,灵机一动,“这样,你跟他说你是top。”

        “啥?top?这什么意思?”

        “你说就是了。”

        “不是,你给解释解释,我不大明白,说这个就管用?”

        “对!诶,我先不跟你说了,朱小姐带着‘超人‘来了。”

        “哦,跟朱小姐问好!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杭航脸都绿了,这人。。。。。。真是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梁泽这两个多礼拜每天六点准时报道,那泰然自若的态度啊,很多老主顾都问:生意不错啊小杭,又雇了一伙计啊,轻松多了吧==

        挂断电话的刹那,杭航突然有个邪恶的念头--不如让猛男调教调教他!

        梁泽收好手机,锁上更衣柜,从更衣室出来了。

        我是top。这是嘛咒语?

        回到器械室,健身先生仍旧在等候,室内也仍旧一个人都没有。

        两人继续,当那位又开始不老实的时候,梁泽一脸认真的说:“我是top。”

        健身先生愣了一下,刚毅的脸立马换上了一副柔媚的神态,“哈尼,我早就知道的。”说着就往上扑。

        “哎呦我操!”梁泽彻底崩溃==

        梁泽五点半不到就闯进了烟袋斜街10号,门口的风铃响的倍儿剧烈,杭航抬头,刚说这是哪一位这么粗鲁,就看见梁泽一脸怒火的闯了进来。

        “呃。。。。。。送饭的还没来呢。。。。。。”杭航一愣。

        “帅哥!你太欺负人啦!”梁泽直奔收银台而去,双手‘啪‘的一下拍在了杭航面前,“你这不是存心害我嘛!我差点儿被恶心死!”

        “啊?什么?”杭航目瞪口呆。

        “我说了那句我是top,那jiba人就扑了上来,一通亲,一通摸,说什么哈尼我早就知道,哈尼我会好好满足你,哈尼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杭航用最快的速度捂住了梁泽的嘴,一边死命的按着梁泽一边点头哈腰的冲老顾客马奶奶笑,“奶奶您选着,选好喊一下海红。”

        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杭航!你干嘛!”

        梁泽被捂着嘴一路拖出了宠物店,杭航临出去,还跟马奶奶寒暄,喊了一声海红,让她出来照应一下。

        梁泽一路被拖上了二楼,杭航用钥匙开门,顺手把梁泽推了进去。

        “帅哥!你这是干嘛!”梁泽进屋儿,瞪着杭航。

        “废话!你跟我店里那么大声喊来喊去,我还做不做生意啦!”

        “靠!天地良心,帅哥你坑死我啦,你知道我多恶心吗?他的口水什么的沾了我一脖子!”

        杭航看着梁泽,特别想绷着不笑,然后好好安慰开导一番,可他就是忍不住,一想到一个猛男牌儿‘鲜的每日C‘扭动着往梁泽身上扑,他就。。。。。。那场面得多逗啊!

        “帅哥你怎么了?怎么这表情?是不是肚子不舒服?”梁泽发现杭航的脸拧着,关切的问。

        “哈哈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杭航再也绷不住了,疯笑起来。

        “诶妈呀,你笑个什么大劲?不是神经出了毛病吧?可别,我今儿受的刺激够多了。”

        杭航还是笑,梁泽抓着头皮犯晕。

        这是梁泽第一次上到二楼,以前他注意到有二楼,但不知道是干嘛的,今儿算是见识了,敢情是人类居住的场所。啧啧,倍儿整齐,倍儿有情调,尤其从那扇微敞着的窗子望出去,整个后海尽收眼底。

        这是一间很大的客厅,地毯厚厚的,沙发挺宽敞,西洋式的家具很摩登,四十多平米的空间,敞亮、宽阔。客厅往里延伸还有另一道门,想来是通往卧室的。

        “帅哥你别笑了,你是住这里吗?挺不错的唉。”梁泽已经忘了那个变态的健身先生,大喇喇的走到窗口往窗外望去。

        要知道他家从不曾这么整齐过,虽然小时工隔天就去一次,可随着他那些无用收藏的增加,基本神仙也收拾不出来了。

        杭航顺着气,尽量让自己不再爆笑,你别说,认识梁泽虽然麻烦,可他带来的乐事儿也不少,这让杭航平淡的生活丰富多彩起来。

        “诶,跟这儿住你多惬意啊。”

        “还好吧。”杭航平复了气息,从冰箱里拿了一听可乐给梁泽,“压压惊。”

        梁泽这才又想起来他风风火火杀将到这里来的原因,“妈妈的,都赖你,你那都是什么大魔咒!那孙子跟疯了一样!”

        杭航又想笑,好不容易抑制住了,“我也没想到么。”

        “你。。。。。。帅哥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!合着被骚扰的不是你,你让他亲的口水哗啦的你试试!”

        “我没这兴趣。”杭航摊了摊手。

        “废话!小爷我也没有!那人真是活见鬼了,不知道脑子被什么给踢了!”

        “喝可乐,喝可乐,安静安静咱们下去,我还在营业中。”

        “我说那‘Top‘到底嘛玩意儿?”

        “呃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问你呢,说话啊!”

        杭航心里掂量着怎么回答,这照实说了指定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“喂喂,帅哥你发呆什么呢?”

        “哦,其实是意大利人的一种交流方式,”虽然骗愣子不厚道,但杭航还是决定善意欺骗,今儿二愣子受刺激不小,就别再落井下石了,回头说了实话他跑了是小,买卖、大客户流失是大,“说这句就表示,对不起,我不是变态,我是正常的。”

        “啊?那他怎么反而更疯狂了?”梁泽看着杭航。

        “呃。。。。。。这,可能是他变态太深了。”

        “嗯嗯,很可能。”梁泽点头,“反正我放弃器械了,决定明天开始练习瑜伽,售卡小姐给我推荐的,说对腹部赘肉很有疗效!”

        “成吧。”杭航点点头,看了看梁泽,忽然眼前出现一画面:一帮娇小的女人跟着教练学习瑜伽,中间夹杂一大男人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诡异的很。

        梁泽平静下来跟杭航回了宠物店,一起吃了饭,又跟他的龙猫玩儿了会儿,基本恢复了常态。仲夏傍晚来购物的顾客很多,杭航有了梁泽这热心帮手颇感轻松。梁泽见谁都笑嘻嘻的,倍儿热心卖力的围着顾客。杭航忽然想,梁泽要是每天过来当杨白劳可真不错。但。。。。。。当然那是不可能的。等他的小叶子跟一休配种完毕,他就不会常来了。稍微有些失落。

        九点多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,海红进了准备室清扫,一会儿没事儿就可以提前离开,梁泽一边跟杭航聊天,一边哈皮的逗龙猫,正说着,忽然停了下来。

        杭航一愣,“怎么不说了?”

        “我忽然想起来,还没给你展示我这半个多月的成果,看,我的肚子!”

        又是突如其来的猛撩起Tee,“怎么样?不错吧!”

        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怎么?看不清?你等我脱了。”梁泽说着一把拽下了Tee。杭航基本要昏厥了。说来也巧,就是三笔一个‘寸‘字儿,店门口的风铃响,杭航的发小儿齐霁牵着他的金毛‘猛男‘进来了,“呃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齐霁呆滞了,杭航也呆滞了,“呃。”

        梁泽猛地回头,看见了进来的一人一狗,顿感失礼。

        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杭航迎了上去。

        “啊。。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。正好想出去吃饭,就说把‘猛男‘带过来洗个澡,一会儿我过来接它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齐霁是跟杭航说话,可眼睛还是盯着梁泽,这人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梁泽感觉大事不妙,客人一定以为自己BT了,得罪了杭航的客户可是大事儿!他的脑飞速转着,一边套着Tee一边说,“这位先生,我是top!真的,帅哥能给我作证!”

        按照杭航的解释,梁泽坚定的认为自己是时髦的在说--我不是变态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齐霁牵着‘猛男‘,彻底晕了,满脸的五官挤在了一起,“小航。。。。。。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杭航的双手都攥成了拳头,如果它们不卷曲,杭航打赌十根手指此时一定会圈住梁泽的脖颈!

        天地良心!一世英名啊,就这么被这二愣子给毁了!我给你证明个啥?证明你是top?那我成什么了?

        小兔崽子!
  • 紫心斋主 (2008-10-17 15:42:05)

    Act04深井冰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诶,帅哥!你在吗!!

        爱心123:。。。。。。你今天起的真早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被吵醒的!!

        爱心123:哦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我洗衣机,新买的,就坏了!

        爱心123:不能够吧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天底下的商家都黑心啦!

        爱心123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哦,帅哥,你不算,你最厚道!

        爱心123:你洗衣机怎么坏了?联系厂家没有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联系了,可是电话老占线!

        爱心123:具体症状是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它响!响的声音还特别大!

        爱心123:哈?甩干的时候吗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不是!

        爱心123:那是漂洗的时候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不是!

        爱心123:难道是注水的时候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不是!这些时候都静音!

        爱心123:那到底什么时候响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洗完了的时候!

        爱心123:深井冰!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嘛玩意儿?

        爱心123:那是提示你洗好了==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深井冰是什么意思?

        爱心123:你输入法找字儿累吗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(十分钟后)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哈哈哈哈,我知道了,是神经病!

        爱心123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诶,我以前那洗衣机不响啊!

        爱心123:那是因为型号先进了,及时提示你可以晾衣服了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我不想让它响啊!

        爱心123:那你退货吧!

        (五个小时后)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帅哥!现身!

        爱心123:回笼觉醒了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没有,一直没睡,我给厂家打了无数个电话,他们就以产品没毛病不给我退货!这些人的良心都让狗吃啦!!

        爱心123:。。。。。。深井冰!

        “哈罗!”梁泽推开宠物店的门,一脸笑容的进来了。

        杭航正给客人介绍猫爬架,冲他点了点头。

        梁泽见杭航很忙,没有打扰,而是直接去找他的龙猫了。

        一休还是跟咔咔隔着笼子互不理睬,偶尔小掐一把。母龙猫一般体型比公龙猫健壮,每次一休扑上来,咔咔都打哆嗦。

        梁泽看了一会儿,发现咔咔不对劲,小脑袋上秃了一块。就是一小块,还圆圆的。

        这是怎么回事儿?

        梁泽伸手想摸摸咔咔,咔咔一跳,躲开了。

        吃了闭门羹,梁泽撇撇嘴,手往上找小叶子去了。

        小叶子跟不知名龙猫X君已经住进了一间屋子,此刻因为是龙猫不爱活动的白天,不知名X君慵懒的靠在小叶子背上,两人依偎在一起特别温馨。

        梁泽凝望着这对,想跟它们玩儿又怕打扰它们,正犹豫不决,小叶子睁眼了。可能是嗅到了主人的味道,它整理了一下皮毛,跳了过来。

        梁泽大喜,拿了白薯片给它。

        X君注视了好一会儿,扭扭捏捏的也过来了。梁泽又拿了一片白薯干给它。X君小心翼翼的飞速夺下,叼着零食跳上了吊床,边吃边看着梁泽。那片白薯消失的速度出奇的快,X君吃完,又看了看梁泽。梁泽跟小叶子玩儿,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它,但见它颤颤巍巍的过来,试探着蹭了蹭梁泽的手指,见梁泽笑,这才放心大胆的示好。

        “嘿!它挺喜欢你啊。”杭航送走了客人,站在梁泽身边,很诧异。

        X君是个谜一样的人物。嗯,是的。龙猫一生只认一个主人,所以必须在它们很小的时候脱手,最迟不能超过四个月,因为时间久了,它就会认你做主人,顾客就没法将它带走了。话说X君今年已经两岁了,不知道是被诅咒还是什么缘故,龙猫一只只被带走,唯独它不被理睬。本来杭航打算把它跟咔咔都自己饲养的,可这位X

        君很不喜欢杭航,原因也简单--他跟咔咔更好,它嫉妒==

        就这样,X君成为了这家宠物店里独特的存在:对人不理不睬,吃饱混天黑。给X君喂食的是杭航,每次他开笼子放进食物,X君都躲他远远的。白天一动不动,而在杭航看不见的夜里,食物会一扫而空。杭航曾惦记让它跟咔咔沟通一下,可仅仅一夜的尝试,咔咔落病了--圆形脱毛症。

        圆形脱毛症在各类动物身上均有体现,包括人类,当它们遭受巨大刺激紧张不安的时候,就会出现斑秃。这种疾病对龙猫来说很致命。因为龙猫是动物中毛囊最丰富的,每个毛孔含有三十到四十根软毛,秃起来相当丑陋==

        咔咔的圆形脱毛症杭航用了很久才给它治疗好,直到。。。。。。一休的到来。

        昨天,他发现咔咔又秃了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“嗯,是,我也没想到,它挺喜欢跟我玩儿的。”梁泽嘿嘿笑。

        在杭航看来,梁泽具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动物魅力,这事儿从他养了两只母龙猫就可以得见。两只鲜少打架,还都跟他特别亲昵。龙猫本就不像狗啊猫啊之类的寻常宠物,天性里跟人就愿意亲近,很多人龙猫养了七八年彼此感情也一般。而梁泽不同,他的龙猫跟他才一年半,就亲的跟什么似的==是因为这家伙愣到没危险性嘛?

        “唉,帅哥,我盯着小叶子跟这位这么久了,它们怎么不交配呢?”

        “废话!你办事儿的时候愿意让人看着?”杭航鼻子都歪了。

        “我?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越有人看越兴奋!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杭航不知道用什么词儿去骂他了,用‘畜生‘都是侮辱了畜生!

        “它们一般什么时候交配啊?”梁泽问。

        “夜深人静。”

        “哦,那怎么开始呢?”

        “一般他们会先亲吻,互相闻外生殖器部位,伴随追逐。”

        “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有前戏的哈。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那要交配多久啊?”

        “极短,也就几秒种,然后分开各自梳理毛发。”

        “那能爽嘛?”梁泽认真的看着杭航。

        “我想把你关仓库里!”

        “呃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杭航转身往收银台去,梁泽猛地想起咔咔的异常,“诶,帅哥!你的咔咔谢顶了!”

        杭航的双手交握在一起,骨节咯咯作响。

        “是不是病了啊,你给它看病没有?上药了吗?”

        “不是病。。。。。。”这几个字儿从杭航的牙缝里被生硬的挤出。这就叫哪壶不开提哪壶==

        “那是?”

        “被一休吓得!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今天客人不多,十点杭航就放海红走了,梁泽因为早清儿洗衣机那事儿不大爽,一点儿不想动笔,倒是跟杭航店里一直待到十点半。

        两人一起打扫了店铺,锁门出来,杭航感觉饿了。晚上盒饭供应的红烧排骨,梁泽飞快的吃完了自己那份,又去盯着杭航碗里的。

        杭航有个毛病,喜欢吃的东西总要留到最后,这就吃亏了。因为他也爱吃排骨,就特意留到最后,结果撞见梁泽狗一般的眼神。。。。。。善人的个性爆发到极点,他慷慨的就把排骨夹给了梁泽。梁泽乐,迅速全部消灭干净,一点儿没愧疚。。。。。。杭航这个心疼!

        “你饿嘛?”杭航收起钥匙,看着梁泽。

        “还行,你饿了?”

        “嗯,有点儿。”

        “谁让你晚上不好好吃饭!”梁泽义正言辞。

        杭航恨不能大耳瓜子给他贴上去--废话,对着圆白菜跟土豆丝还有蒜薹我能有食欲吗?

        “一起吃点儿吧。”梁泽说着往院门外走。

        “嗯,吃点。”杭航附和,“你想吃什么?”

        “随你!我没不吃的!”

        “嗯,能看出来,典型的杂食性动物。”

        “哈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那就就近吧,鼓楼有家老店特地道。”

        “成!”

        来到那家卤煮店门前,梁泽就黑了脸,这辈子他从不挑食,唯独不吃猪下水!

        “你。。。。。。卤煮爱好者?”梁泽不可思议的看着杭航。在他的印象里,爱吃这玩意儿的一般都是胡同串子啊、粗糙大爷啊等等等,可怎么看杭航,怎么跟这些不搭嘎。杭航生的斯文,俊秀,谈吐举止也特别好,怎么就爱吃这玩意儿?

        “对,特喜欢吃,今儿也是想到这个就馋了。”杭航笑,推开了门,“你也爱吃吧?”

        “呃。”看着杭航那张欢喜的脸,‘不‘字儿生生被梁泽咽了下去。

        “李大爷,卤煮两碗!”

        橱窗里探出一张糙老爷们儿的脸,“嘿!杭航啊!今儿关的早啊?”

        “对,早。”

        “成勒,等着啊!”

        梁泽坐下来,光是这卤煮的味儿就让他够死过去一回的了。

        “这家,相当地道!”杭航正准备演说,却看见梁泽拿了烟出来,点上。

        “你抽烟?”他从没见过梁泽抽烟。

        “嗯。哈哈,是。”梁泽笑。

        “没看见过你抽烟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那可不,跟你店里那么多动物,我不好意思。”梁泽抓了抓头,“你不介意吧?”

        “哦,没事儿,不介意。”

        “你刚才要说什么?”

        “你看我这脑子,我想说,这家店啊,你别看不怎么起眼儿,也没什么名气,但!我跟你说,不比小肠儿陈差,味道一顶一。”说到最爱的卤煮,杭航眉飞色舞。

        “走着您嘞!”店主端了两碗卤煮过来,哐啷就撂在了桌上,“特意给你多加了大肠儿!”

        “谢谢大爷!”

        杭航拿过碗,放了醋、辣椒,迫不及待就开动了。

        梁泽看着杭航,手里的筷子扒拉来扒拉去,就是一口都吃不下。

        杭航迅速的吃完了一碗,抬头看梁泽,他那碗还冒尖儿呢。

        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不饿?”

        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说。”

        “我不吃这东西。。。。。。”梁泽愁眉苦脸还是说了实话。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你早说啊!李大爷,包子三两,豆粥一碗!他家包子也棒。”

        “成嘞~~”大爷探头,“你卤煮追加一碗嘛还?”

        “不用,够吃!”杭航说着拿过了梁泽面前那碗,“你一会儿尝尝他家包子,保准你下次还来。”

        “对不起啊。。。。。。”梁泽蹭了蹭鼻子。

        “哈?”杭航叼着猪心,费解的看着梁泽。

        “让你扫兴了。”

        “什么话啊,有人好这口儿,有人就不好,这是。。。。。。选择问题。”

        梁泽愣住了,从没人这么迁就过他,那帮子狐朋狗友一起,从不考虑他是不是喜欢,比如那个牛蛙火锅。。。。。。梁泽一口都不吃,但还是要服从别人。

        “包子,热的。豆粥,今儿倍儿粘糊!”大爷把东西端了上来。

        “吃,赶紧,特香!”杭航笑。

        “嗯,好。”梁泽也笑。

        梁泽不知道他跟杭航算嘛,店主与顾客?不对吧?他可有事儿没事儿就找杭航。朋友?好像谁也没给过彼此这个定义。那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“包子我偷一个。”杭航的筷子夹了一只肉包。

        “吃!”

        想那么多干嘛?

        杭航那句怎么说的来着?

        --深井冰!

        “唉,帅哥,我盯着小叶子跟这位这么久了,它们怎么不交配呢?”

        “废话!你办事儿的时候愿意让人看着?”杭航鼻子都歪了。

        “我?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越有人看越兴奋!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杭航不知道用什么词儿去骂他了,用‘畜生‘都是侮辱了畜生!

        “它们一般什么时候交配啊?”梁泽问。

        “夜深人静。”

        “哦,那怎么开始呢?”

        “一般他们会先亲吻,互相闻外生殖器部位,伴随追逐。”

        “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有前戏的哈。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那要交配多久啊?”

        “极短,也就几秒种,然后分开各自梳理毛发。”

        “那能爽嘛?”梁泽认真的看着杭航。

        “我想把你关仓库里!”

        “呃。。。。。。”
    Act05二愣子生病了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急急急!

        爱心123:。。。。。。如律令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你快告诉我怎么开罐头行吗!

        爱心123:==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你也不知道?

        爱心123:我知道!!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那你快告诉我啊!

        爱心123: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愚弄我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愚弄?

        爱心123:你怎么可能不会开罐头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确实不会啊,哭,我的黄桃罐头啊!啊啊啊啊啊!

        爱心123:。。。。。。有改锥吗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有!

        爱心123:撬一下罐头边儿,空气出来就能拧开了

        (三分钟后)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帅哥!你不仅是帅哥,你还是天才!!

        爱心123:吃上了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对!可好吃了!!谢谢!!!

        爱心123:我能问一下吗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问什么?

        爱心123:你第一次吃罐头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不是啊!

        爱心123:那你以前都是怎么吃的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以前?砸碎了就着玻璃碴子一起吃啊!当然,大的会挑出去。小的,纤维那种,我就没办法了。

        爱心123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多谢啦!

        爱心123:你说的不是真的吧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真的!今儿是没力气砸了,我好像有点儿发烧。

        爱心123:哈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你忙吧,我下了,去睡觉,88

        爱心123:喂,你行不行啊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放心,没事儿,感冒吧,下午见!

        杭航凝视着屏幕,手指轻敲着桌面。发烧了?

        这几天是开始秋凉了,他总是从健身房过来,一件Tee一身汗,走的时候夜风起来,难免不感冒。

        家里有没有药?自己会照顾自己吗?

        杭航觉得自己有点儿奇怪,怎么会这么担心那二愣子?

        中午的光景,太阳正炙热,阳光顺着窗口灌入室内,落在杭航身上。冷气停了,天还是有些热,只有一台老电扇吱吱嘎嘎的得瑟。

        楞神的工夫儿,门口的风铃响,接着是大狗呼呼喘气的声音,继而,“想什么呢?”

        杭航抬头,笑,关闭了旺旺的窗口。齐霁前天就约了带‘猛男‘过来洗澡。

        “没,昨天没休息好吧。”

        “哦?”齐霁笑,还想说什么,崔盈盈从仓库出来了,“啊,齐霁好!”

        “诶,你好,忙呢?”

        “不忙不忙,”崔盈盈说着过来一通胡噜猛男,“猛男洗白白喽~~”

        “刚进货,有点儿乱。”杭航从收银台后面出来。

        “我们进去洗。小杭,我一会儿再理货!”盈盈拉着‘猛男‘进了准备室。

        “没事儿,一会儿我就弄了,你忙吧。”

        “猛男要是再咬你裙子。。。。。。我打他。”齐霁加了一句。

        “一起晒晒太阳?”杭航拉开了店门。

        “行啊,正好能抽颗烟。”齐霁点头。

        院子里有着清爽的风,有棵茂密的椿树,有厚厚的如同草甸子般浓密的草地,那条从门口延伸进来的石板路蜿蜒曲折,虽然不长,但足够形成某种情调。

        杭航和齐霁在铁艺的桌子旁坐下,齐霁点了烟,抬头从树影斑驳的缝隙中探寻那一丝一丝的天空。

        “最近忙不忙?”杭航浅笑着。

        “还好,活儿压得稍微有些多。”

        “你的稍微永远是别人的特别。”

        “哈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悠着点儿,别又三天倒家里没人知道。”

        “嗯,不会了,呵呵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就会口头儿上应付。”

        “诶,没必要吧,不能我妈嘱咐你看着我你就照办吧?”

        “我是看管的还不够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喂!”

        “真的,你得注意多休息。”

        “别说我了,说说你!”齐霁在嘴上从不是任何人的对手,即便在唯一没有交流障碍的发小儿杭航面前。他就是如此,初中的时候甚至被怀疑有自闭症。其实只是不大擅长与人交流罢了。

        “我?说我什么?”杭航不大明白。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我忍不住。。。。。。想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想干嘛?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说。”

        “八卦一把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哈?”

        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那个top干嘛的啊?”

        “靠!”杭航差点儿没倒在草地上。

        “说说。。。。。。介意吗?”

        “我跟他没关系!”

        “哦?怎么我看来有?”

        “真的,就是我一客人,他龙猫想配种,所以老过来。”

        “不用吧?放你这儿不就行了。”齐霁眯眯笑。

        “不成,他离不开他的龙猫!”

        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光我看见他就得有小一个月了吧。。。。。。也该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这不是还没配上嘛!”

        “得,好吧,你不承认就算了。”

        “嘿!什么叫不承认啊!”

        “他是做什么工作的?每天这么过来不耽误工作?”

        “说是作家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作家?写什么的?”齐霁一愣,这得算半个同行啊--他是史学类翻译。

        “据说是文艺小说。”杭航说着,还真不知道梁泽具体写什么。或者换句话,他一点儿没把他当作家,怎么看怎么不像。

        “文艺小说?叫什么?”

        “没看过,不知道。”

        “我问你他叫什么。”

        “梁泽。”

        “谁?”

        “梁泽。”

        “不可能吧?!”齐霁的眼镜儿差点儿掉下来。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这。。。。。。难道你知道这位?”

        “我的天儿,你信嘛,这人是个鬼才,绝对用不了多久就能上位!”

        “那才是活见鬼。。。。。。”杭航庆幸自己换了隐形眼镜。

        “走走,进屋儿我给你百度!”

        七点半,杭航看完了梁泽的获奖作品--《萌》。七八万字的小说彻底让他对他刮目相看。太难以置信了,这东西竟然会是那二愣子写的!故事跨度很大,从文革前到改革开放,一个男人多半生的经历,体现了人文的思考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梁泽今天没有来,错过了他最心爱的晚饭时间,错过了他最心爱的龙猫时光,错过了他最心爱的红烧排骨。

        杭航思踱了一下,还是给梁泽挂了电话,那二楞子好像也是一个人住,别回头跟齐霁似的,病了三天三夜快死了才被人发现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,对方有气无力的,“帅哥啊。。。。。。对不起,我烧得糊里糊涂。。。。。。忘了告诉你我今天不过去了。。。。。。过不去了。。。。。。去不过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成了这位明显烧糊涂了,“吃退烧药了吗?”

        “没了。。。。。。家里没药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怎么不去医院?”

        “麻烦,挺一下就过去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你住哪儿?”

        “嗯?”

        “问你住哪儿!”

        “啊!别管我,你忙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我一会儿关了店去看看你,你得吃退烧药,不吃会烧成傻子。”

        “啊?别啊。。。。。。傻子不是惨了。”

        杭航很想说--你已经够傻了,再傻就无可救药了--可还是绷住没说,挤兑病人忒不厚道,“对啊,不能变傻子。”

        “嗯。。。。。。我住国子监,甲30号院儿,3号楼,1门,301。”

        杭航挂了电话就在看表,捱了半天才过去四十分钟,他有些焦躁,说不上来的焦躁。也许是习惯了照顾人照顾动物:人就是齐霁,这是打小儿的孽缘;管动物又是他的职业,总之他就是此刻难以安静。

        “海红,”杭航拿了薄外套起身,“我有点儿事儿处理,你看一会儿,没人就关店。”

        “哦,好。”海红在逗猫,微笑着点了点头,“你忙。”

        杭航没有开车而是步行,一是药店不好停车,二是想走路安静一下。

        药店基本没人,杭航买了一些药,补了处方才出来。

        国子监街两侧槐荫夹道,大街东西两端和国子监大门两侧牌楼彩绘,是北京仅存的建有四座牌坊的古建街。早年间,是国家管理教育的最高行政机关和国家设立的最高学府。

        这地儿杭航熟悉,以前跟齐霁总来这边玩儿,去雍和宫烧香也是必经之路。很容易,他就摸到了二愣子的老巢。你别说他住这地儿合适,文化人么。虽然这点杭航打死不愿意承认。人的大脑也许真是有分区的,不知道二愣子是不是把他所有的大脑都扔在了文艺区,结果落得这么生活白痴加无能。

        敲门,没人应。杭航使劲敲,不知道二愣子是不是睡死了过去。

        五分钟后,门才打开。这门一开,堪比鬼门开,吓得杭航一哆嗦。

        这人什么打扮啊?--一身豹纹睡衣,要多没品有多没品。

        “帅哥你好。。。。。。”梁泽有气无力,“请进。”

        进了这屋儿门才真是跨进了鬼门,这什么见鬼的地儿?--进门就是一面照妖镜(苏格拉底魔镜),实木陈列架上有个像鹿又像马花里胡哨的玩意儿(唐三彩),没有靠背的沙发上是个毛绒怪物(泰迪熊),旁边是套老旧的中式桌椅,上头码放着土的掉渣儿的瓷器(日式茶具)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杭航都不忍再看了。

        “帅哥你提前下班了?还不到十点呢。”梁泽抓着头发进了卧室。

        杭航只得跟了进去,“是。今天没什么客人。”

        “唉,那得亏钱了吧?”

        梁泽的卧室更能谋杀杭航的眼球--豹纹的床品、铁艺床、西洋衣柜、无法描述造型的单人沙发、等等等等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“帅哥,我挺难受的,你自己坐。。。。。。”梁泽钻进被子,眼睛因为发烧红红肿肿的。

        “你先吃药。”杭航在床头柜上寻找杯子。杯子找不见倒是看见一只瓷碗,“你家杯子在哪儿?”

        “哦,床头柜上,就这个。”梁泽说着指那瓷碗。

        “呃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饮水机是桌面上那个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杭航望过去,好么,多啦A梦==

        伺候二愣子吃了药,二愣子靠在床头,讲解着他的藏品,双目虽说不是炯炯有神,却也精神不少,“这个,哈,还有这个,就你坐的这单人沙发,这是我去诺丁山的时候,从那集市淘的,创意吧!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世界上就这么一个。”

        杭航无奈的点头,心想--幸亏就一个,恶了吧心的,大规模生产能赔进去一个微软!

        “还有那个,桌面上那个,那是美国土着人头上顶的羽毛。”

        鬼才信==杭航咳嗽了一下,“你躺下休息吧,发烧得多睡。”

        “帅哥!”梁泽忽然拉住了杭航的胳膊,“你真是好人!我休息,你自己参观吧,每个藏品你都可以摸哈!”

        参观我才深井冰!杭航心里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,“嗯,你躺下。”

        梁泽很快就又睡着了,杭航嫌恶的看着他的豹纹睡衣、床品,非常莫名其妙。梁泽这人虽然愣,可平时过来穿着挺有品味,怎么家里这么。。。。。。后现代?后现代都是客气的,根本就是。。。。。。没品大王!

        等他呼吸基本平稳了,杭航觉得问题不大就想告辞,谁知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“我爱你!”梁泽忽然扑了上来,死死搂住了杭航。

        “啥?”杭航惊了。

        “小叶子。。。。。。”这是梁泽的第二句。

        梁泽做梦了,梦见小叶子变得很大,跟宫崎骏的电影《龙猫》里那个龙猫一模一样,它搂着他,温暖他,给他安慰==

        “我给你剃个秃瓢儿得了,你变一休,去找小叶子。”杭航气结。

        他想扒拉开他,无奈梁泽抱得太紧,整个体重都压了上来。

        早知道我就继续坐在那恶了吧心的沙发里了。杭航倍儿懊恼。现在好了,死活扒拉不开这二愣子==

        梁泽很烫,还总试图踢被子,杭航以蹩脚的姿势被他抱着,一不能惊醒他,二不能让他贪凉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这是遭了什么诅咒了!

        走是走不成了,还不能睡。踅摸一会儿,杭航看见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,拿它顶着吧。用一个超级难拿的姿势,杭航顺利够到了本子。待机了,需要密码。

        会是什么呢?

        杭航实验了一下:小叶子。

        不行。

        一休。

        不行。

        那会是?

        突发奇想:新佑卫门。

        PASS了。

        杭航瞬间想到--我是天才。可三秒钟之内他就想哭:自己怎么跟二愣子思维接轨了?这不是堕落了吗?

        一个文档开着,标题叫做:花开不败。

        想来是梁泽的小说。

        杭航把文档推到最上,开始阅读。

        这是一个发生在很久之前山西的故事,故事讲了一个白姓女人,如何在男权世界争取一席之地,讲述她的钱庄如何运作,讲了她的寡妇生涯,讲了那个劫道的土匪,讲了他们的爱情,一直讲到女人的长女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故事停止在长女十八岁,白姓女人患了重病,戛然而止。

        杭航扭头看了看身边的梁泽--‘我是帅哥‘,好吧,算是挺帅的。

        他高呼‘我爱你‘的刹那,说没动心,那就有点儿不诚实了。
  • 紫心斋主 (2008-10-17 15:43:07)

    Act06好朋友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帅哥!

        爱心123:。。。。。。每次看见这俩字儿我就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哈哈哈,别谦虚!

        爱心123:==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诶。。。。。。那个,早上那个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爱心123:别在意,能理解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嗯嗯,理解万岁!

        爱心123:退烧了吧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对!

        爱心123:还得注意,多捂着点儿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明白,嗯。。。。。。那个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爱心123:说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早上醒过来我想了想,我好像总给你添麻烦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爱心123:我耐性好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不会把你累成内伤吧?

        爱心123:哈哈哈哈!怎么会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唉,担心之

        爱心123:不会的,你有意思!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谢谢!对了,你看了我的收藏品吗?

        爱心123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有喜欢的吗?我可以送给你。

        爱心123:不用,你好好收藏吧,我心领了^_^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那。。。。。。我家你觉得怎么样?

        爱心123:。。。。。。挺好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没有缺陷吗?任何意见都可以提!

        爱心123:说实话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当然!咱俩有什么可掖着藏着的,都这么熟了!

        爱心123:都挺好的,除了那个豹纹睡衣,我还真没被雷到的地方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哈?你不觉得很帅气?

        爱心123:==扯成遮羞布,还差不多。。。。。。可以当作原始美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中午两点多的光景,店里很安静。喘气儿的都午休了,包括崔盈盈。杭航却不困,人还出奇的精神。开了盘儿蜘蛛纸牌,玩儿到一半就觉得自己心散。早上那事儿太有惊无险了。

        话说昨天还是没熬住,靠着靠着还是睡着了。早上是生物钟自然醒的。床上很热,后背贴着自己的那具躯体更热。有个什么东西一直顶着自己。杭航睡糊涂了,迷迷糊糊的,那人贴的又那么紧,那顶着自己的东西又蹭来蹭去,让他本能的就把手顺到了身后。

        这不赖杭航,认谁在陌生的环境醒来,尤其是成年人,都会认为那是419过后的夜晚。

        握住的东西很灼热很精神,而那东西的主人随着他的动作还会发出朦胧的闷哼,很有那么点儿撩拨的意思。

        挽救了大局的就是那床豹纹被子。杭航想转身去亲吻去掠夺,微微睁眼,却看到满床的豹纹,继而。。。。。。是一个没品的穿着豹纹睡衣的二愣子。

        那刹那跟天打雷劈似的,杭航不但消停了,手也跟摸了生化品似的立马撒开。说实话,并不是那张脸让他熄火儿,纯是那豹纹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大雷。

        脑子根本意识不到那人是谁,只知道豹纹忒没品。等冷静下来,杭航在记恨豹纹的同时又感谢它--真把这二愣子办了比遭遇豹纹更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也许是自己的动作幅度太大,床猛烈的震颤,那二楞子居然睁眼了。

        大眼儿瞪小眼儿,将近一分钟,二愣子抓头,掀开被子往下看,继而一声‘呃‘。

        杭航大惊,生怕刚发生的事儿二愣子知道,谁曾想还没来得及想对策,二愣子揉着眼睛说,“我做了一春梦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杭航机械的点头,看着梁泽,梁泽尴尬的笑,也点头。只可惜这场生理反应全然没有消退的意思。

        “我去一下卫生间。”他说着下床走了。

        杭航瞪着天花板,一分钟过去,又瞪着那恶心巴拉的单人沙发,一分钟过去,继而转向多啦A梦饮水机,一分钟过去,最后。。。。。。眼睛往卧室外面瞟。

        他自慰会是什么模样?

        这想法出来,杭航立马跳下了床,留了张便条就走了。

        事情大条了,他似乎真有点儿盯上这二愣子了==

        这。。。。。。按说不应该吧?可。。。。。。他对他的关心于店主跟客人似乎有些超出范围,似乎每天等待二愣子推开门成了习惯,似乎有他的生活格外乐和,似乎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跑轮轻微的声音让杭航一机灵,往架子上望过去,小叶子似乎睡醒了,正哈皮的玩儿。说来也邪性,这俩只交往粗略算算得三个月了,入洞房也得有将近俩月了,就是。。。。。。不配!

        这是啥暗示?

        老天爷故意让梁泽每天出现?

        杭航从不信‘命‘这种东西,年年去雍和宫烧香也是陪着齐霁。每每他都挤兑他--香火烧得这么虔诚,等佛祖让天上掉下一林妹妹?

        行了,看来这事儿不是诚心的问题,是机遇,跟摸彩票似的,轮上谁算谁。齐霁的林妹妹没掉下来,他脑袋上倒是掉下一二愣子==

        杭航在成年之后基本没跟什么人正经相处过,多是你情我愿的419,这原因齐霁分析过很多次,不知道为什么好好先生杭航对情感没一个正确态度。但齐霁不知道不代表杭航本身不知道。有些青春时代的伤害是会跟随一个人一生的。

        杭航念大二的时候在聊天室认识了一位,两人很投缘,见面交往也很顺利。对方是中央院儿的学生,大四,毕业阶段时间很空,两人总在一起。杭航喜欢他弹钢琴的样子,喜欢他修长的手指,喜欢他南方人细腻的长相。现在想来,那初恋基本该算美好,如果。。。。。。嗯,如果,不是那么一个结尾。这位毕业之后去了德国念研究生,临走的时候跟杭航信誓旦旦、甜言蜜语无数,可出去不到三个月,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,电话开始找不到人,写信没有回信,最后只收到一封mail--分手的。其实如果只是分手,倒不会给杭航造成什么伤害,可恨就可恨在mail上说:你别再这么执着的找我了行吗?都让人喘不上气来,这样没必要吧,大家不过是个伴儿。杭航很生气,看了信就往他的公寓打电话,恰巧,对方接了,杭航一通质问,对方却说,这种事儿哪儿有这么认真的?杭航说,我很认真啊。对方说,那你真是小孩儿,大家认识一场别这么尴尬好不好,我也给你你想要的了,不过都是片刻的欢愉。

        这事儿从开始到结束也就一年半不到两年的时间,却给了杭航挥之不去的阴影--这圈子是没情感可言的。所以之后他都是选择自己比较能挑上眼的,大家随便混混,天亮了就一排23。

        杭航从小喜欢动物,大学读了兽医专业就更加喜欢。受了刺激之后,更加更加喜欢。动物很善良,它们喜欢你就是喜欢你,至死不渝。你的一生,陪伴宠物一段,宠物却用尽一生陪伴你。

        可。。。。。。真的没有期待吗?还是说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?那。。。。。。也总会惦记惊喜吧?

        为什么会觉得有点儿喜欢那二愣子呢?

        杭航认真的想。

        说实话,他跟梁泽认识不算太久,也不是多么熟悉的朋友,但他能从他身上读出一丝动物的天性--特别善良、特别单纯,单纯到几乎不具备人类的很多劣根性。他从来都是直来直去、不算计、不计较得失、不功利、不拐弯抹角。他总是大大咧咧的笑、不拘小节、想什么说什么。。。。。。怨不得世界上最任性的、最喜好分明的啮齿科动物龙猫那么喜欢他=

        =

        这似乎能解释部分为什么杭航会对他有那么点儿感觉,却不能解释全部--梁泽该不是他喜欢的类型。那就是一典型的直人、是杭航认为这世界上唯一不能调戏的一类人群。

        邪性。

        “哈罗!”

        随着风铃响,梁泽乐着进了宠物店。

        杭航的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--这病号儿美滋滋的干嘛来了?

        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我好了!太想念一休跟小叶子了!!”梁泽直奔他的龙猫就去了。

        他的双手一直背在身后,方向一换,杭航看到了梁泽身后的盒子。

        梁泽是下午四点多又醒过来的,一身的汗,烧退了。人不晕了,就起来,看见了床头柜上的便条--【注意吃药,注意休息。杭航】

        这才想起来昨天杭航过来看他,继而想起早上的尴尬。从没有一个男人醒来睡在他身边--不是自己,就是跟某个妞儿,这些都不怕那生理反应,唯独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更可恨的是早上小弟弟怎么都安静不下来,他还去卫生间解决了一下。

        这事儿忒不靠谱了。仔细想想,打把一休跟小叶子送过去,自己的生活就健康的不得了--每天中午起床,玩儿一会儿,骚扰一下杭航,然后去健身,之后按时到宠物店,十点离开,晚上写作。。。。。。周而复始。各类‘局‘统统告别了他的生活,什么酒局、饭局、rave

        party、KTV。。。。。。等等等等。打他从事写作以来还没这么健康过!这感觉不坏,而且很好,人规律思路也清晰,更不会喝的酩酊大醉醒来身边不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。自打三次失恋,老哥禁止他再找女朋友,他的生活就是一滩烂泥,没人理睬,孤孤单单。但自打认识了杭航,生活似乎就开始有奔头了,每天过来拜访那是必不可少的!他们该算是好朋友了吧?虽然寄养费一分不少还得交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更更难能可贵的是,第一次生病有人照顾!梁泽刚开始对世界有个认知,父母就出了意外,于空难中双双离开,他的亲人只剩下了大他八岁的哥哥,那一年,哥哥刚满二十岁,他像父亲一样承担起了家庭的责任,大学中途休学,开始料理父母留下的公司,开始成为上班族,开始肩负重任。哥哥总是很忙,梁泽也鲜少生病,即便病了也不愿意让哥哥担心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
        昨天,是第一次知道生病有人照顾是那么好,随时可以喝水,有人给擦汗,要干嘛喊一声就好。很让人觉得幸福!

        临出门,梁泽选了一个他最喜欢的、最有纪念价值的收藏包裹好带了过来。他喜欢、他视为宝贝,就觉得杭航也会喜欢。他想送给他,表示对他的感谢。--这种人根本不会考虑别人到底会不会喜欢,他就固执的认为,喜欢=

        =

        其实这样不能怪二愣子梁泽,二愣子一直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,基本都是大家无聊凑一起,一个人无聊不如众人一起无聊。大学时代、这个人生最重要的交友时段,梁泽每天跟图书馆看书,倒不是要当书呆子,是实在不大适应繁琐的住宿生活。选中文系也是因为别的什么都不感兴趣、不擅长就混了一个中文--这总比英文靠谱。在图书馆不是看就是写,试着投稿,退稿次数越来越少。毕业分配选择不是太多,学中文的不是进研究院就是教书,哥哥问他想干嘛,二愣子答曰,当作家。这事儿哥哥跟嫂子都笑,认为这孩子有点儿神经。

        “这个!给你的!”梁泽看了龙猫好一会儿,才发觉手里还拎着东西。

        “哈?”杭航一愣。

        “感谢你昨天照顾我!”

        “哦。”杭航点点头,“什么东西?”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盒子。

        里面。。。。。。是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。

        “这是我藏品里最心爱的印第安服装!我还穿着照过像呐!送给你,你喜欢野性美!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杭航拎出来,好么。。。。。。真野性,穿上就能勉强盖住屁股,最不能忍受的是那串项链!他还穿着照过像?妈妈呀,幸亏没放大摆客厅==

        “你也穿着照吧!可神气了!”

        “呃。。。。。。不了,照了也不知道摆哪儿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送人啊!我放大给我哥了,他就挂在客厅!来人都问这是谁!”

        “什么?”

        “我哥都说是酋长,倍儿牛!”

        杭航想替二愣子哥哥哭一鼻子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“诶。”二愣子忽然回头。

        “嗯?”

        “你说咱俩算什么?”梁泽认真的问。

        “呃。。。。。。”这话吓了杭航一跳,一般男人会问另一个男人这种问题吗?

        “你‘呃‘什么?我问你呢,咱算啥?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杭航答不出。

        “诶,你这什么脸色?我不是要跟你套近乎减免寄养费!”

        杭航还真没想到这里。

        “我就想问问,咱俩算朋友吧?关系很好那种!”

        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杭航想了想,哭笑不得,“算。”

        “太好了!”梁泽眉开眼笑,“第一次有朋友!我的人生还能完整点儿。”

        “这话怎么说?”

        “我一直没什么朋友,就是真的可以用‘朋友‘二字定义的那种。昨天你照顾我,让我认识到,我也是可以有的!”

        “得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嗯。”

        “这跟你人生完整又有什么关系?”

        “哦,我哥不让我交女朋友了,也就是说我要孤老终生了,有个朋友我心里有点儿安慰!”

        “你意思是。。。。。。让我陪你孤老终生?”这都什么话?

        “靠!不是!我。。。。。。”梁泽想不出来怎么解释了--这明显是方人嘛!怎么这么不会说话!

        “不是,你哥为什么不让你交女朋友?”以前跟梁泽聊天说到过他家,知道他父母过世了,就一个哥哥结婚还搬走了,要不听说他生病着急呢!

        “哦,我哥说我磁场不对,遇上的女的一个比一个不着调。”

        “哈?”

        “嗯。第一个卷钱跑了;第二个说怀孕要结婚,结果孩子不是我的;第三个,第三个其实还可以,但就是跟别人私奔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杭航瞠目结舌。

        “我哥找一大师算命,说我命里不能有女的,要不准倒霉!”

        “那。。。。。。也不能。。。。。。就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无所谓了,我也挺失望的了,呵呵。。。。。。就这样吧。”

        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帅哥!”梁泽认真的盯着杭航,“不用安慰我,都过去了,没事儿了,哈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杭航心说:我没想安慰你啊!这是好事儿吧?

        “别安慰我,千万别,我还有小叶子跟一休!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真的,不用安慰。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你别这样,我不难过,我很坚强!”

        “我来了。”海红推门进来,门口的风铃轻轻的响。

        “帅哥!你真的不用安慰我!”

        “哎呀,小梁怎么了?”海红听着不对,关切的问。

        “他N年前失恋了。”杭航无奈。

        “哈?”

        “对头!我都跟帅哥说没事儿了,他还非要安慰我!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很难过?”海红望着梁泽。

        “其实没事儿,不过就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他看来很需要安慰,第二次聆听的时候杭航就这么想。残念不是一般的深啊。。。。。。
    Act07Date!路漫漫兮其修远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哈罗~~

        爱心123:==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这是嘛表情?

        爱心123:我上火了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啊?多喝水!

        爱心123:嘴唇也裂了,刚才还流鼻血了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这火够大的

        爱心123:是啊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唉,多吃蔬菜水果

        爱心123:感冒好了就一直这样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啊?我感冒好了你就上火?

        爱心123:。。。。。。你这个大脑分区!我是说我感冒完了就这样了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哈?你什么时候感冒了?

        爱心123:。。。。。。都孙子你传染的!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呃。你怎么没什么症状?

        爱心123:是我进了医院你才能看出来嘛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这。。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爱心123:没事儿,今天这2杯子柚子茶,估计就搞定了^_^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哈哈哈,你喜欢喝那个?

        爱心123:好喝死了,谢谢你买给我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嗯嗯,你喜欢就好。那东西得在进口区买,还不便宜!

        爱心123:原来如此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对啊,一罐子99

        爱心123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咋了?

        爱心123:我要节省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别介,你这点儿出息==

        爱心123:哈哈哈哈哈

        杭航看着屏幕,喝着柚子茶,嘴角上扬着。

        经过这几天的分析,他俨然确认了自己最近这种低智商的行为纯属恋爱了。

        嗯,是的,他确认他喜欢上那二愣子了。

        对于杭航来说,下一步就是看看怎么发生进展。

        从没跟直人处过,也知道基本没什么可能,但。。。。。。恋爱中的人都相当有胆识。杭航也不例外,他也想挑战高难度。

        他那天整理了一下,得出几点心得:

        1梁泽挺愿意跟他一起

        2梁泽挺木

        3梁泽的龙猫是人质

        4梁泽没对象

        --这么看来形式还是一片大好的。得出击!

        可。。。。。。对这么一主儿,怎么下手是个问题。

        杭航那天跟同志论坛发了个帖子,内容如下:

        喜欢上一个直男,笨笨愣愣的,挺依赖我,如何入手。

        跟帖如下:

        1#:打晕了上。

        2#:跟他说:我爱你。

        3#:楼主你帅嘛,我也是直的!

        4#:他对你怎么看呢?他知不知道你是弯的?知道要是还跟你起腻那就是他爱上你了!

        5#:让他更依赖你啊,比如浪漫的约会什么的,总之让你成为他的全部。

        6#:这年头还有直男吗?

        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基本成了一张搞笑帖。

        不过杭航倒是对那个约会的建议有那么点儿意思。

        说的也是,认识这么久了,天天都是店里见,虽然二愣子每天风雨无阻按时报到,但。。。。。。他那不是冲着他那龙猫吗?如果没有一休跟小叶子。。。。。。会是怎样的?

        想到这里,杭航抬眼看了一把小叶子夫妇,这俩。。。。。。真矜持,同居数月还不。。。。。。圆房。再看看一休,仍旧震慑着咔咔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前天已经跟梁泽说不用再交寄养费了,杭航自己都不好意思了,这么拖着不是事儿。梁泽听到这消息特开心,说:你真好!帅哥!他一点儿没有不高兴的意思,说没事儿这样挺好的,一休跟小叶子开心就成,我每天也能过去找你玩儿会儿。

        这话就很暧昧了。

        真的,就这话坚定了杭航的决心。

        一休叫了一声儿,咔咔缩回了屋里。

        杭航同情的看着咔咔,忽然觉得自己不厚道,为了自己的配偶问题给咔咔来了一场不靠谱的包办婚姻。圆形脱毛症还是没什么好转,但恶化的趋势倒是控制住了==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帅哥!没事儿我下了,晚上见!

        旺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,杭航收回了视线,手指马上动了起来。

        爱心123:诶,你去健身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今天不去了,看会儿书。

        爱心123:不忙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嗯,不忙。

        爱心123:我今天也不忙,一起出去转转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好啊!

        爱心123:你想去哪儿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都行!你呢?

        爱心123:去看看秋装吧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成!

        爱心123:好,我临出门给你电话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嗯,我看书等你。

        杭航拿起了手机,电海红,问她今天能早些过来吗,又进准备室跟盈盈打招呼问她方便今天加班不。两人都说没问题,杭航乐着就上楼了。

        洗了澡,三点多,杭航给梁泽打了电话,梁泽说这就出来,让他稍等片刻。

        这片刻。。。。。。足有一个钟头。

        那辆M6停在院儿门口按喇叭,杭航抬眼看,没理睬,直到梁泽从里面出来。

        杭航没想到他开车来,这不疯了嘛,大周五的拥堵高峰==

        从店里出来,杭航看见梁泽拿着手机,而后立马自己手机响了。他冲着梁泽过去,那人看了他一眼,又往店里看。

        “看什么呢?想看看一休跟小叶子?”杭航走到了梁泽面前。

        “啊!”梁泽大叫一声,定睛看着他,“啊!帅哥!是你!”

        杭航直晕,不是我是谁?

        “你你你。。。。。。我都没看出来,你怎么戴眼镜儿啊!”

        “哈?”杭航这才想起来刚洗澡的时候习惯性的换了框架眼镜。

        “更帅了!上车!”梁泽说着拉开了车门。

        “你也不嫌周五堵车。”

        “没事儿,什么都堵,自己车里还舒服些。”

        “地铁跟谁堵?”

        “呃。。。。。。我忘了。”

        车驶出烟袋斜街,梁泽开了CD,杭航一听就皱眉,这是什么音乐?

        一男的倍儿2的唱:小小的人儿啊风生水起呀,天天就爱穷开心呐,逍遥的魂儿啊假不正经吧,嘻嘻哈哈我们穷开心。我是谁家那小谁身强赛过活李逵,貌俊赛过猛张飞擀毡发型亮又黑,是走南闯过北气质出众又拔萃,长江黄河喝过水和鞭炮地雷亲过嘴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“这是什么歌儿?”

        “穷开心!好听吧!”梁泽乐。

        “2的有姿态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哈?”

        “换一首?”

        “这。。。。。。一张碟我都刻的这个。”梁泽扭脸看杭航。

        杭航闭眼,预感到这‘约会‘不会有什么好兆头==

        “挺好听的,多逗啊,越听越开心!”

        “对,穷开心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哈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咱去哪儿?”杭航看着街面上乌龟爬行的众车,感觉去哪儿都不如上月球靠谱儿。

        “你说!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SOGO吧,还好走点儿。”

        “成嘞!”梁泽点头。

        “嗯。”

        “认路吧?”梁泽问。

        “啥?”

        “我时常走错路。”

        “那你开车干嘛?”

        “咳,没事儿,条条大路通罗马!”

        “左转!”正说着,杭航眼瞅着他们就要走上‘歧途‘了==

        “靠!提醒的真及时!帅哥就是厉害!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府右街堵的一塌糊涂,长安街不变灯,整个新华街从南到北一直堵。

        “诶,帅哥!”梁泽说着凑了过来,跟狗一样使劲儿的闻杭航。

        “干嘛呢?”杭航不明所以。

        “帅哥你身上味道不对!”

        “啊?”杭航一愣,洗澡了啊,就怕还是宠物身上的味儿。

        “真的,不对!”

        杭航也闻了起来,丝毫没觉察到异味,“哪儿不对了?”

        “不是平常那个味儿!”

        “平常什么味儿?”

        “就是。。。。。。好多种味道!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你觉得那种味道好闻?”杭航眼珠子差点儿迸出来,没隐形眼镜接着就是不行。

        “嗯。特好闻,嗅嗅就知道是你的味儿!”

        “深井冰。”

        “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杭航无奈的看着梁泽,那种味儿他居然会喜欢,邪性了!

        二位嘎悠到快六点才到宣武门的SOGO,停车还算顺利,进了商场两人随意的溜达,梁泽对什么都不大感兴趣的样子,不怎么看衣服,一直嘴不停的说话。杭航买了一件外套后,决定吃晚饭去。

        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杭航跟梁泽下了扶梯。

        “都行啊。”

        “总得有特别想吃的吧?”

        “呃。。。。。。啊!对!正好跟南边儿,咱吃羊杂!”

        杭航的眼镜掉下来了,吃什么?羊杂?还有比这个更没情调的吗?

        “你不爱吃羊肉?”梁泽见杭航不说话,追问。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吃。”

        “那就行!牛街那边儿有个店子,不大,不如月盛斋,但是还成。”

        “行吧。”杭航流汗,你小子够狠,我上着火你让我吃羊!

        “嗯,走!”

        “你没什么要买的吗?”

        “我?没有。之前买过了。”

        “哦。今天穿的这件?”

        “不是,这是去年买的。”

        “那新买的呢?”

        “衣柜里啊,难得你问这么傻的问题。”梁泽乐。

        谁傻啊?杭航恨不得一巴掌拍梁泽脑袋上,衣服在最贵的时候买了不穿挂衣柜,你说谁傻?

        果不其然,那是家倍儿没情调的店,跟卤煮店不找钱,都是半大的小门脸儿,四处油乎乎的,人不少。

        “两碗杂碎,烧饼四个,烧羊肉一斤,炸咯吱也要一份。”梁泽熟练的点,而后抬头,“松肉吃吗?”

        “都行。”杭航机械的点头。

        “那就要一份儿,他家这个一绝。”

        伙计离开,梁泽点了烟,“我惦记吃这个很久了,一直没过来。”

        “为什么?”

        “一个人折腾,其他朋友不爱来这种地儿。”

        “这种地儿怎么了?”

        “对啊!帅哥!我就喜欢你!越是这种小店越好吃,你一会儿尝尝,准保比你那卤煮NB。”

        杭航听着,下巴基本掉了,他说什么?卤煮?这人的大脑到底怎么了?跟牛街、跟清真店、跟回民聚点儿说。。。。。。卤煮?

        好么,话音儿刚落,其他几桌儿人都往他们这里看。

        “梁泽。。。。。。”杭航跟桌子底下踢了梁泽一脚。

        “嗯?”

        “别说卤煮。。。。。。”杭航用口型说。

        “哈?”

        “别说卤煮。”

        “别说什么?”

        “卤、煮。”

        “卤煮啊?嗯,不说,这是清真店子!”这声儿更大了。

        杭航眼看切肉那位师傅力道加重了==

        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        “帅哥你怎么了?”梁泽还没反应过来,看着杭航,脑子一转,干了!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很少犯这种错误。。。。。。就是你那。。。。。。什么什么,刺激的我。”

        “行吧。。。。。。”杭航要哭了。他发誓,他再喊一句卤煮大师傅能出来提刀砍死他俩。

        老店的味道就是差不了,梁泽跟杭航吃了不少,用餐完毕俩人出来,杭航瞪着梁泽,“下回可别跟人清真店里说卤煮了。”

        “明白!我今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唉。”杭航叹息。

        上了车,路况通畅了,两人折返。

        杭航摸着嘴唇,倍儿疼,这上火看来是得持续几天了。

        “好吃吧!”

        “嗯。好吃。”杭航点头。

        “咱俩真棒!什么都能吃一起说一起,除了那卤煮!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诶帅哥,我怎么觉得你话少了?吃饱了困了?”

        “不是。”

        “那是?”

        “嘴疼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嘴疼?说什么不该说的了?那也该是我嘴疼吧?我跟清真店说卤煮。。。。。。莫非这你也能替我挨报应。”

        “滚蛋!”杭航气结,“我上火!”

        “啊!”梁泽可算是醒过懵儿来了,杭航上火。。。。。。他还。。。。。。拉着他吃羊肉==

        “柚子茶白喝了。。。。。。”杭航靠在副驾驶上,想着这‘约会‘无比懊恼,还不如跟店里耗着呢!--想跟二愣子发生什么浪漫,这一行为本身就够2!

        “你喝,回去再喝,没了我再买给你!”梁泽表决心。

        杭航瞥了他一眼。梁泽叼着烟,听着那《穷开心》,霓虹的光泽打在他的脸上,勾勒出他帅气的五官。罢了,谁让自己喜欢上这么一人。

        “我真给你买,你别省着喝!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那东西超浓缩的,我喝一年都没问题。”

        “哦,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得,你穷开心吧。

        路漫漫兮其修远,拿下二愣子,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。这需要遭受极大的摧残,经历巨大的神经崩溃,遭遇各种离奇的刺激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小子,你等我拿下你的,我不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好好先生店主心里的小恶魔已经拿上三叉戟了==

        “诶,帅哥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干嘛?”

        “没事儿,你不用说话,听我说就行。”

        “说。”

        “今天真高兴!跟你一起特自在。”

        总算有句人话,看来这‘约会‘勉强能得2分,不至于零蛋
  • 紫心斋主 (2008-10-17 15:44:42)

    Act08短暂分离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(切图,一只棉靴)你感觉这玩意儿,着调嘛?

        爱心123:这是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给脚取暖的!

        爱心123:呃,看着不太那啥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给,这是网址,也淘宝的

        爱心123:还不如厚棉袜加大棉拖鞋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不是,你看看,充电的!

        爱心123:写的不错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嗯!

        爱心123:但是,2只脚是不是要放在一个里面?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这。。。。。。我还真没想过

        爱心123:不稀奇,你思维方式向来如此^_^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靠!

        爱心123:你稍等,小叶子那儿有动静

        (十分钟后)

        爱心123:生了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??

        爱心123:小叶子生了一宝宝==

        我是帅哥:。。。。。。我操!等我,我这就过去!!

        小叶子的宝宝是突然来到这个世界的,毫无征兆。具备龙猫多年养殖经验的杭航也未曾发觉。没有白蜡,没有任何脱毛,它就横空来了。是昨天夜里生的?

        刚打开笼子,X君就扑了过来,一副很想离开这里的样子。杭航托住它,把它放在了笼子的二楼,封闭了通道。母龙猫刚刚得宝宝恐怕会很独,看都不让看,想必X君被虐待的够呛。

        小叶子趴在笼子的一角,刚看见过的宝宝没了踪影。杭航拿了几片白薯片晃晃,小叶子起身,好么,宝宝跟底下压着呢。这是一种很不好的习惯,虽然母亲很想为宝宝保暖,但特别容易在不注意的时候压死宝宝。

        把窝续起来,堆上厚厚的木屑,杭航刚想摸摸眼睛都没睁开的宝宝,小叶子就扔开白薯片不干了==

        不是主人还是不行啊。呵呵。

        风铃响,杭航回头,但见二愣子飞奔而来。

        “小叶子!”

        小叶子看见梁泽就过来了,一通蹭,蹭了蹭又去叼他的手指,梁泽不大明白,直到小叶子扒拉开木屑去嗅宝宝。

        “让你摸摸呢。”杭航在一旁笑。

        梁泽那个眉开眼笑啊。小宝宝一点点,都是绒毛,特别暖和,眼睛闭着,不怎么动。

        “多久会长大啊!”梁泽扭脸看杭航。

        “很快的。”杭航温和的笑,“不过现在要注意保暖,还要补充营养,宝宝最好酌量给一点儿钙片儿。”

        “嗯!你照顾它们我特放心。”

        “好了,让宝宝休息吧,你手也凉。”

        “成。”梁泽的手退了出来。

        咔咔隔着笼子跟杭航起腻,杭航开了笼子,小家伙儿就跳到了杭航的手心里,脑顶上那圆形斑秃仍旧那样儿。三跳两跳它攀上了杭航的肩,蹲了下来。

        “一休跟咔咔还是。。。。。。”梁泽看小叶子又趴下了,隔着笼子去看一休。

        “毫无进展。”杭航摊手。

        “那是不是就没戏了?”

        “不好说,我也试着把它们分开,寻思给一休另找,可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嗯?”

        “这俩还都不太乐意。”

        “难道这就是。。。。。。扭曲的爱?”梁泽抓头。

        “爱倒没看出来,光看见欺负与被欺负了。”

        “苦了咔咔了。”梁泽伸手过去想摸摸咔咔。

        咔咔一下跳开了,跑到了杭航的左肩上。

        但见这时一休蹲在笼子里,牙一龇面露凶相,咔咔就跟杭航肩上抖啊抖。

        “这就是活生生的压迫。”杭航给出批语。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梁泽黑线。

        晚饭是蒜薹肉丝、木耳鸡蛋、辣子鸡丁、炝炒圆白菜。海红先吃的,吃完就去小仓库盘点,月底了。杭航跟梁泽一起吃,还是边吃边聊天。从龙猫说到个人所得税,从北京快入深秋说到人类第一次登月,从纪念黄家驹说到特大抢劫案。等等等等。虽说话题跳跃了点儿,可气氛融洽。

        用餐完毕,梁泽收拾了垃圾要扔,临出门自然的说:“帅哥!我下月可能不过来了。”

        杭航正擦着桌面,一愣,“什么?”

        “我跟出版社签的长篇小说期限快到了,还有三分之一没写完。”梁泽把垃圾扔到院子的垃圾桶里又进来。

        “哦,那是得抓紧。”杭航攥着毛巾,忽然觉得失落,一定会寂寞吧?可又能说什么?想来,梁泽也不可能就这样一辈子天天往店里跑,眼看小叶子也生了,等母子平安下来,如果一休跟咔咔还是没戏,是不是他就要带着他的龙猫回家了?之后就没什么必然联系了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“帅哥!”梁泽发现杭航在发呆,叫了他一声。

        “嗯?”杭航也发现自己的思绪似乎走的太远了。

        “很少见你发呆唉。”

        “哦。呵呵。。。。。。忽然就,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唉,帅哥!每天见不到你我肯定特不自在!”梁泽难得的叹了口气。

        “呃。。。。。。”杭航一愣,“是见不到小叶子跟一休你不自在吧?”

        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,杭航对自己这么说。

        “不是啊!”梁泽皱眉,“我是打算带一休走的,它也给咔咔添了这么大的麻烦,小叶子不行,我肯定照顾不好,还得拜托你!但是。。。。。。哈哈哈,我也不知道怎么说,真是觉得看不到你会寂寞吧。你看我天天往你这儿跑,有点儿给自己看店的感觉了。”

        “哦,今天就接一休走?”杭航洗手,问。

        “嗯,可能得闭关一个月了,至少。”

        杭航本想说别接走了,就放在我这里吧,你专心写。可转念一想不行,那是他的龙猫,他一只都看不见肯定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“好,一会儿我给一休准备准备,家里粮食、零食都有吧?浴沙木屑什么的。”

        “有!”

        “嗯。”

        杭航收拾好一休的东西,交给梁泽的时候,梁泽忽然问了他这么一句话--帅哥!我不来你会想我嘛!

        杭航看着梁泽,脑子感觉不大对头,转不过来了。他这是什么问题?太。。。。。。暧昧了吧?

        梁泽看杭航不接话,有点儿尴尬,抓了抓头,“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我不来你应该轻松哈,没人给你捣乱了!”

        “不是,会想的,少一义工我多亏啊!”

        “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得,那我尽快哈!”

        梁泽走的时候提着笼子,他转身,杭航看着他的背影,不知道是真的看见了还是幻视,他感觉咔咔跟笼子里扑腾,似乎很不舍得一休。这。。。。。。究竟是咔咔不舍得一休呢,还是他不舍得二愣子?

        因为带着一休,梁泽没有像往常一样散步回去,而是打了车。车驶入平安大道,梁泽的手搭在笼子上,眼睛捕捉着路边低矮的建筑物。这条大街他是如此的熟悉,从初夏到深秋,大半年了,他每天往返于此。每天的生活似乎都有个盼头,那就是--起床,骚扰一下杭航,然后下午去店里。大半年正常的生物钟,大半年起床就能想到的生活,大半年健康的岁月。

        梁泽撒谎了,他的小说进度根本不是落下三分之一那么简单,他是。。。。。。只写了三分之一。一个月,也没戏收尾。每天去完宠物店回来,总是很困,因为起的早,十点左右就很精神了=

        =可是下午根本没有心思写东西,就这么恶性循环下来,等到出版社催稿他才明白大事不妙。

        这是一个相当难得的机会,是他爬格子多少年来之不易的机会,是。。。。。。实现作家梦想的奠基石,他居然就为了贪图每天那一点点的温馨时光就放任自流?可是,你要知道,长久的孤独真不是滋味。没人想总是一个人吃饭,即便是外卖,如果对面没有人,仍然难以下咽;没人想总是醒来房间空荡荡,再多的收藏品它们也不会跟你说话;没人想结束工作就打开电视玩儿无聊的游戏看晦涩的电影;没人想周末孤独,即便身边是喝酒扯淡的不冷不热的朋友们;没人想生活里除了自己别无他人。

        可,这样的日子终究得到来。

        催稿是个契机吧。梁泽想。他还是得去适应自己一个人的生活。一个人吃早餐,一个人写东西,一个人看电视,一个人。哦,不对,还有一休跟小叶子。

        倒不是真是哥哥不让交女朋友,是梁泽对雌性生物彻底失望了。他对她们那么好,却最终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。

        孤独这个东西,似乎已经侵蚀了他太多年。

        骤然而来的温暖,才是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怎么说呢?

        不正常的吧?

        梁泽认为,他跟杭航是很好的朋友、成年之后结交的朋友、很温暖和真实的那种朋友。不是酒局饭局才出现的朋友,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朋友,不是来借钱的朋友,不是轻易就消失不打一声招呼的朋友。。。。。。而是,他会在生病的时候来照顾你,会在工作最忙碌的时候还顾着安抚你,他会约你出门,他会考虑你晚饭想吃什么,他会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可是,认谁也没法陪哪个朋友孤老一生。终究大家都要娶妻生子,有个家庭,并渐渐走出你的生活。

        无一例外。

        “是停这里吗?”

        “啊,对,钱给您。”

        下了车,梁泽拎着笼子对一休说,“嘿,到家了,伙计!”

        杭航十点半关了店,上楼,洗澡,出来开了一听啤酒。

        咔咔跟跑轮里趴着,不转,不玩儿,就是趴着。蔫头耷脑的。

        空旷的房间里,两只闷闷不乐的雄性。

        “咔咔,你想一休了?”杭航在笼子前蹲下,伸手摸了摸咔咔。

        咔咔抬头,又趴下。

        一个月,咔咔见不到一休,自己见不到梁泽。

        杭航说不出自己的内心感受,从未得到又何谈失去?一个再明白不过的道理和即将发生的现实摆在他眼前:梁泽要离开了。大概等他的小说结束,就会再来接走小叶子和宝宝,也许还会买走X君,再然后继续以往的生活,写作、混着,幸运点儿成名,进入他梦寐以求的世界。他跟他,将再不会产生交集。

        可以吗?

        杭航问自己。

        没什么可以不可以吧?本来就道不同不相为谋。甚至连半点儿努力的机会都没有。你对着一直人说:我喜欢你--那不是脑抽了就是离进疯人院不远了。不纯属对牛弹琴嘛!

        跟咔咔玩儿了好一会儿,杭航觉得自己今夜必然要失眠。

        浑浑噩噩的开了电脑,进了一聊天室,大家还是那么热闹。不动脑光动手的敲了会儿字儿,杭航鬼使神差的开了旺旺。

        有些留言,都是询问宠物用品的。没有一个大喊着‘帅哥‘的人==

        这边聊天室有个陌生人对杭航发出了私聊请求,杭航跟他攀谈了起来。没半个钟头的时间,对方就发来了照片。同城、私人聊天、发照片,杭航很明白对方的意图,但实在没什么兴趣。要说这也是个条件还不错的主儿,换平时也许就应了,可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对方很热情,拿到杭航的照片更是有兴趣,撒娇、耍赖、示好。。。。。。可杭航越来越厌烦,他还是更喜欢那二愣子,没情调、大大咧咧,那副糙老爷们儿嘴脸啊,怎么就占据脑子了?

        【你是不是有心事?】对方问。

        【是吧。】杭航答。

        【失恋了?】

        【单恋】

        【那么认真何苦呢?】

        【呵呵】

        【出来约一下?】

        【没心情】

        【你相信感情?很感性?】

        【不】

        【那这是?】

        【我也不知道,呵呵】

        【随你吧】

        【嗯】

        【下了,88】

        【886】

        缠人的家伙走了,杭航的视线又盯着旺旺,可惜一声都不响。

        二愣子埋头码字儿呢么?
    Act09419

        某女:喂?

        杭航:。。。。。。对不起,打错了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某女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(三分钟后)

        某女:喂?

        杭航:还是我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某女:是,我刚才就想告诉你,你没打错,手机上显示你的姓名了。

        杭航:你是?

        某女:说了你也不知道。

        杭航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某女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杭航:我找梁泽。

        某女:那是谁?

        杭航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某女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杭航:我有点儿晕。

        某女:我比你更晕,酒还没醒呢。

        杭航:你好好休息。

        某女:啊,你还挺和善!谢谢!

        杭航:。。。。。。再见。

        某女:再见。

        杭航拿着手机,很想抽自己一嘴巴,这就是典型脑抽的表现==

        都干了些什么?安抚陌生女人??

        用脚丫想也知道那该是。。。。。。二愣子419的对象吧?

        这就是忙?忙到床上去??

        哐啷一下把手机扔到收银台上,杭航才想起来自己该气愤,而不是去打哈哈,可。。。。。。气愤的着吗?

        盈盈正在给称重好的狗粮封口,抬眼看到这架势,想问问怎么了又没敢,继续装作什么都没看到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
        杭航接了一杯温水,一饮而尽。大半个月将近一个月没联系了,自己这么热脸贴冷屁股的,图什么?好么,还盘算着下午不忙带小叶子跟X君还有宝宝去看看他,顺便给一休补充点儿零食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简直一个深井冰!

        也万幸打了这个电话,这要直接登门,不得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这段日子,对杭航来说特别难熬。每天中午没了百科知识三百六十五问,每天下午没了那声‘哈罗‘,每天傍晚没了那个‘试菜的‘(每次梁泽下手忒快,杭航抢不过只能拿嘴损=

        =),每天晚上没了那个帮忙上门栓的。

        杭航本以为梁泽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,每天完成任务似的写作不说,还没人照顾吃饭,没人给他解闷儿,没人嘘寒问暖。这么来看,行了,人家什么都不缺!

        嘿,杭航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大嘴巴,这不是面板上的黄瓜--上赶着让人拍嘛!贱!

        旺旺叮咚叮咚的响,杭航立在电脑桌前面,半点儿也不想去看。目前这状态,绝不是一个做生意的好时机。

        “二十袋封好了。”盈盈起身。

        “好。快递一会儿会来取,分开放好,别发错。”

        “没问题,还有什么要干的?”盈盈走到洗手台去洗手。

        “呃。。。。。。盯一下网店吧。”

        “好!”

        换盈盈坐下来,杭航挪了出来,“辛苦了,我出去一下。”

        “啊?”

        “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
        “哦,好。”

        杭航一推开店门就感觉到了刺骨寒风的力量,他收紧上衣的领子,踏着甬道往出走。草枯黄了,树叶还剩一小半儿顽强的挂在枝头,院子里岿然不动的就是那一套铁艺桌椅。

        没有目的地,不知道要去哪儿,就是想走走让自己平静平静。杭航觉得自己很可笑,这个年纪了,还跟毛头小伙儿似的为什么人头疼脑热。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什么样子,多数时候辽远平静,少数时候暗潮涌动,更加少的时候竟然波涛澎湃。

        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,可不去期望却是如此难以做到。不知不觉,他就去期望了,也因此,不知不觉,自己就失望了。

        大衣兜儿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,拿出来看--齐霁。

        “喂?”他这个点儿打电话干嘛?

        “小航,下午店里有空吗?‘猛男‘昨天出去玩儿撩了自己一身土。”

        “呃,应该有吧,你往店里去个电话问问盈盈。”

        “你不在?”

        “嗯。”

        “哪儿呢?”

        “银锭桥上。”

        “哈?这。。。。。。干嘛?”

        “看水。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你,没事儿吧?”

        “我?没事儿啊,好的很,这阳光明媚的,出来散散步!”

        “杭航。。。。。。今天。。。。。。五级风。”齐霁举着电话流汗。

        “对啊,不刮风哪儿来的晴天。”

        “这风。。。。。。忒大了吧?”

        “还好,卷起一个个波浪,挺好看的。”

        “那我就。。。。。。不扰你雅兴了?”

        “嗯,挂了吧。”

        “你确定你没事儿?”

        “必然,特有雅致!”

        “得,那下午见吧。”

        “好。”

        收了线,杭航趴在石栏上,魂不守舍的望着水面。结冰也不远了吧?今年后海的冰场什么时候开?

        风猛地起来卷着落叶和尘土扑打了过来,杭航屏住了呼吸。

        快三点的时候,梁泽睁眼,感觉浑身酸疼,脑子也疼的厉害。

        半靠着床起来,点烟,斜眼一看--妈妈呀!一大活人!还是母的==

        梁泽拍了自己的脸两下,再去看,那雌性生物还躺在那儿,裹得严严实实的就露出一张脸,长头发铺的满枕头都是。

        这嘛路子?

        敲着自己的头,梁泽努力回忆。只可惜大脑一点儿不配合,风吹草低也不见脑仁儿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枯坐十分钟,抽了两颗烟,梁泽伸手扒拉了一把那姑娘。姑娘动了动,翻身,继续睡。

        “诶,我说!”梁泽急于想搞清楚自己干嘛了,不依不饶。这不是又不健康生活了吧?

        姑娘还是被吵了起来,睡眼惺忪的回头,“干嘛?”这一动不要紧,白花花的乳房露出半个。

        “呃。”梁泽登时瞠目结舌。

        姑娘愣了一下,不知道这位是什么反应,反射弧延长,低头看看,笑,“咋了?”

        “你是。。。。。。”梁泽倒不是不好意思,女的睡过的多了,他就是得知道这位不明女人是谁。

        “谢金燕。”

        “哦,金燕儿哈。”梁泽点头。

        “干嘛?”姑娘看着他,心里说了:看着挺帅一小伙儿怎么傻愣愣的。

        “这个。。。。。。这个干嘛本来是我想问的。。。。。。金燕儿姑娘你。。。。。。跟我床上干嘛?”

        姑娘翻了个大白眼儿,“神经病!”

        “呃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谁也不是善男信女的,你问这种白痴问题也太没水准了吧?”

        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梁泽抓头,“你意思是。。。。。。你跟我。。。。。。那什么。。。。。。昨儿晚上。。。。。。胡搞来着?”

        “搞没搞不记得了,我喝的挺高的,就记着老高把咱俩塞进一出租车。”

        “哦。。。。。。”梁泽的记忆回来了点儿。对,是有这么回事儿。昨儿晚上11点多老高喝的晕头转向电他,曰,小兄弟出来喝啊!梁泽当时正奋笔疾书,说哥哥您美小弟我正忙。殊不料老高大喊:梁泽!你得来!不来就是不给哥哥面子!越说话越没法儿说,梁泽只得硬着头皮去了。这位老前辈你是得罪不起啊,他叱诧风云的时候他梁泽还跟高中学之乎者也呢。只可惜这些年没落了,圈儿里人总调侃他说:典型的思考从上半身挪到了下半身。这还是客气的,更恶毒点儿的是:他那玩意儿因为常年酗酒外加嫖已然只会稍息不会立正了=

        =

        这一位梁泽不是特爱打交道,但人家头些年毕竟关照过自己,于情于理也不能不搭理不是?

        喝酒就要坏事儿,这点梁泽深知。可喝酒闹出的事儿一般也就是出出洋相,还从没拿小命儿闹过,好么,喝成那么一个王八蛋操行,这要真干了嘛那指定半点儿措施没有=

        =

        “有点儿印象了?”姑娘笑。

        “不大深刻。”

        “哈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看着姑娘爽朗的笑,梁泽就想给自己一大嘴巴。这都什么事儿!他这人最瞧不上酒后乱性的。真的419倒是不怕,就怕这!得,今儿自己就上演一出儿。

        “你想起来到底搞没搞了吗?”姑娘撑着枕头起来,大喇剌的越过梁泽去拿烟。这一下,行了,整个一裸体表演。

        “没想出来。”梁泽如实回答。

        “那行吧,甭想了,搞没搞现在搞一把就是了。”

        “啊?”

       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,床就在那里摇,梁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--成了,这下不用想了,套儿也戴了,爽吧==

        姑娘起来洗过澡,穿了衣服,晃荡到门口还吻了吻他。

        临了收到张名片:XXX出版社发行总监。

        “啊,对了。”刚要带上门,姑娘停住了脚步,“早上你手机狂响,我接了,你叫梁泽对吧?”

        “显然是,身份证上这么写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嗯,有个男的找你,打了俩,一开始以为打错了。”

        “哦行,我回头翻一下记录。说什么事儿了吗?”

        “没有,他说他晕,我说我更晕,他就让我好好休息。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那句‘这谁这么二百五啊。‘梁泽话到嘴边儿没说出来。

        “感谢你的美好一夜,哦,不,也许该说美好一天。”姑娘乐。

        “呃。。。。。。成。”

        “你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木!”

        ==

        送走这位仙儿,梁泽趴回了床上,这位忒不是一般姑娘了,热情的基本让他废了==想起她临走前说的那个电话,梁泽够过了手机,翻看记录。

        最后的来电显示--杭航。

        诶妈呀!是帅哥!

        梁泽兴冲冲的就拨了回去,这可有日子没见着他了,他还惦记这周末抽一天去看看他呐!那昏天黑地的稿子可算是进行完三分之二了。

        想,真想,倍儿想--他^_^

        让梁泽没想到的是,打了一次,被按了,又打了一次,还是被按了。第三次梁泽没打,合计杭航应该正忙吧。

        等绷到晚上九点多,再打。杭航接了。

       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,他为了给杭航打这个电话还特意上了备忘录==

        “帅哥!”梁泽热情洋溢。

        “干嘛?”杭航态度冷淡。

        “帅哥!听说你早上给我打电话了。”梁泽还以为杭航这语气是忙了一天累了,不以为然。

        “是。”

        “哈哈哈,想我了吧。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诶,还不好意思啦?”

        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我?我怎么了?”

        “算了没事儿。早上一女的接的电话,我看你不方便接就没再打。”

        “哦,是,就她告诉我的,她还说你嘱咐她好好休息!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忙吗?”

        “挺忙。”

        “不错,晚上还这么忙生意兴隆啊!”

        “托你的福儿。”

        “哈?客气,我都没出现你托我什么福气。”

        “你说呢?”

        “呃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没事儿了吗?没事儿我挂了。”杭航要收线。

        “喂!帅哥!你是不是不高兴了?”

        “我为什么要不高兴?”

        “我怎么知道啊,知道就不问了!就听声音感觉你不大高兴。”

        “我挺好的。”

        “哦,那就好,我周末过去,你在吧?”

        “不在。”

        “啊?”

        “去旅行。”

        “我靠!你一点儿不想我啊?”

        “你非让我想你干嘛?你不缺人想吧?”

        梁泽脑子转了转,是不是自己破坏单身同盟帅哥不乐意了?“诶,帅哥!早上那女的不是我女朋友。”

        “是,我知道,显然不是。”

        “我跟她没什么。”

        “对,有什么她能不知道你叫什么嘛!”

        梁泽没听出杭航的醋意倒是理解为他看不起他,于是乎,“你别看不起人好不好,你打电话的时候是没什么,可是之后就有什么了!”

        “你!”杭航差点儿没绷住大骂:这他妈才可恨!

        “大战三百回合,爽的她不行不行的,哈哈哈哈!坚持健身就是好!”

        啪啦,电话直接断了。

        “喂?帅哥!帅哥!”

        再往回打--关机。

        这人怎么搞的==梁泽不高兴了,说一半儿你再忙也让哥们儿说完啊!唉,这就是二愣子的思维模式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没滋没味的瞪着电脑屏幕,梁泽的手摸到键盘上继续敲。周末你不在就不在吧,那我也去!我还得看看小叶子夫妇呢!

        妈妈的。

        挂我电话,挂,挂,挂!

        财迷!没义气!不仗义!!

        梁泽敲着字儿,有点儿懊恼。甚至有点儿被伤害的感觉。自己明明那么惦念他的。。。。。。
    Act10Trip!两天一夜

        梁泽:哈罗!帅哥!

        杭航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梁泽:正要出门?

        杭航:对。

        梁泽:车的款式有点儿老唉。

        杭航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梁泽:不过我觉得三菱这款越野还是挺经典的。

        杭航:谢谢。

        梁泽:你这是要去哪儿?

        杭航:不知道,随便走走。

        梁泽:哦,散散心?

        杭航:算是吧。

        梁泽:也是,平时总跟店里窝着不利于身心放松。

        杭航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梁泽:你一个人?

        杭航:对。

        梁泽:哦。。。。。。行。诶,你等我十分钟哈。

        (杭航见梁泽飞快的跑进了店里,不大明白他让他等他十分钟干嘛。十分钟后。。。。。。)

        梁泽:我看好小叶子还有宝宝了,X君也很有精神么!

        杭航:你。。。。。。上车干嘛?

        梁泽:我陪你啊!最近脑子快下岗再就业了,我陪你散心!咱哥俩儿多久没唠嗑了!

        杭航:。。。。。。什么?

        梁泽:别太感激我,哈哈哈,朋友嘛!

        杭航: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   杭航很苦闷,苦闷了一路了,这会儿车驶上高速更苦闷。

        这个二愣子!跳上车就跟着,一路嘴还说个不停。

        我是苦闷需要散心,关键我的苦闷都是你小样儿的招的!好么,你还大咧咧跳上车乐呵呵的跟着,你是想折磨死我吧?

       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,杭航就记得梁泽突然出现,趴车边儿上跟他说话,说散心、说他的老款三菱吉普、说等等,然后吧。。。。。。他就上车了==

        两人都穿的挺严,因为梁泽抽烟杭航不得不微微放下车窗,冷风灌进来,让人打哆嗦。

        “今儿天儿真不错!”梁泽窝在副驾驶,慵懒的晒着太阳看着窗外。

        “嗯,是不错。”杭航阴着脸答。他心里那个翻腾啊。这趟出来时间不多,他就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,回到没有二愣子的生活中。现在倒好,不满拧了嘛!

        梁泽叼着烟,轻轻唱起了一首歌:“一个平凡星期天下午,在街上没目的游游荡荡,碰到你还是个老模样,但少了稚气添几分沧桑,很多人事都已不一样,现实不是我以往想象,三毛钱的道理不多讲。我很高兴又走在你身旁,世上有一种朋友,能让你表现得自然,就算走在不同路上,永远不需解释,也知道你心里所想,谈到你工作的地方,不想提的别笑的勉强,谈到已经过去的感情,我总是欠了一点幽默感。。。。。。世上有一种朋友,能让你表现得自然,就算走往不同的方向,永远不需解释,也知道你心里所想,相聚时间总是太短暂,再失去联络也是很平常,也许你永远不会知道,你曾经让我感到久违的温暖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杭航侧脸去看梁泽,梁泽回过神,傻笑,“好听吧!”

        “呃。。。。。。嗯,挺好的。你唱歌还有点儿天赋。”

        “那是!KTV白去的啊?”

        “给点儿阳光就灿烂。”杭航浅笑。

        “嘿!你以为我闹着玩儿的啊!那天跟广播里听见这首歌我就觉得。。。。。。怎么说呢,挺好的,词儿特好,写的特朴实,你就是那个给我温暖的朋友,无论在不在身边,我都觉得你在。”

        “哦?”

        “哥们儿那天疯找这歌儿,找到之后就下载了,跟着唱!我还买这人专辑了,都挺好听的~!”

        “呵呵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傻乐什么呐!是有点儿矫情,可是我真特高兴认识你这朋友!”

        前半句杭航心里舒服点儿了,结果后半句那‘朋友‘俩字儿。。。。。。又刺激他了。

        “帅哥!”

        “哈?”

        “你是不是中风了?”

        “啊?”

        “你今儿脸上的表情怎么都那么。。。。。。诡异?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杭航气结。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主儿?不过你别说,他要不是愣成这样儿也不会直成这样儿==

        喜欢就是喜欢了。

        杭航忽然觉得无力。他曾以为他能摆脱这份困扰,可现在看来。。。。。。纯属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。没辙没辙的,进退都不是。进一步梁泽挡路,退一步自己断后。

        这就是废了吧?

        “诶,帅哥,你是不是不大开心?”梁泽看着杭航。

        “嗯?”杭航目视前方,他得看路。

        “其实,我还知道。。。。。。你为什么不开心!”

        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杭航饶有兴致想知道梁泽看出了什么,二愣子还能开窍不成?

        “你看,我来之前你心情还行,我上车之前也还凑和,结果我上了车说要同行你就不怎么痛快了。。。。。。那显然是我让你不高兴了。”

        哎呦,有那么点儿着调了!

        “继续往下分析,为什么我让你不高兴了呢?”

        杭航扭脸看梁泽,甚至有点儿期许,结果听到结论之后他彻底对人生失望了==

        “因为我增加了你的费用!”梁泽大笑,“宠物店跟个慈善机构似的,你肯定赚钱也不多,但是你放心!我费用自理,你开心吧!”

        如果不是在高速公路上,杭航打赌他敢停车把梁泽轰下去!

        对这种人有期许不是自虐是什么!!

        “好,现在你也放心了吧~嘿嘿,想想去哪儿吧!”

        “没、想、法!”杭航接近咬牙切齿的说。

        “你怎么还不高兴啊?”梁泽摸着下巴,“难道。。。。。。”想起了前几天杭航挂他电话,上次是说嘛来着?哦,对,显摆女人。。。。。。呃,难道他不是忙才挂?是不是刺激他了?那。。。。。。刚那个不怎么赚钱。。。。。。男人都一样,倍儿要面子。

        “难道什么?”杭航已经放弃期许了。

        “我以后不刺激你了。”梁泽诚恳的说。

        杭航他不理解啊,他哪儿知道二愣子那个脑子里都装着什么,“刺激?”

        “嗯!你是个倍儿棒的男人,又温和、又帅、又有爱心!倍儿完美!”

        杭航听着,看着前方延伸的公路叹了口气。这他妈混小子能玩儿死他!整个一化学实验,酒精灯点燃又熄灭,都是瞬间。

        “诶,帅哥!帅哥!”

        “又喊什么?”

        “帅哥咱去泡温泉好不好!”梁泽指着路边的大广告牌--向前一公里,温都水城欢迎您。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天儿都这么冷了,泡泡吧!还可以打台球什么的吧!”

        杭航想了想,随便吧,他跟都跟来了,爱谁谁吧!

        把车往不远处的出口驶去,杭航听到了一句:“泡温泉好!我一定得看看你脱了衣服什么样儿!”

        ==||||||||||||

        “脱吧!”梁泽飞快的脱了衣服换了泳裤,快到杭航还愣着,还没。。。。。。总之是什么都没看见,他就立那儿了。

        面对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目。。。。。。杭航崩溃到极点,“你非要看我干嘛?”

        “就是想看,倍儿想看。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杭航扫视了一下更衣室里其他的人,不少人已经开始狐疑的注视他俩了。

        “梁泽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嗯?”

        “稍微注意一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
        “哈?”

        杭航贴着了过去,轻声跟梁泽耳边说,“你没发现别人都看着咱俩吗?”

        “那怎么了?”

        “小声儿点儿。”

        “哦。”

        “你的言行不大。。。。。。合乎逻辑。”

        “此话怎讲?”

        “没发现别人都盯着咱俩吗?”

        “发现了,我还奇怪他们干嘛这么盯着,是不是咱俩太帅了?”

        “崩溃啊。”

        “呃。。。。。。那是?”

        “他们。。。。。。嗯。。。。。。你的言辞八成儿让他们觉得咱俩有什么不正当关系。”

        “哈?什么叫不正当关系?我又没让一大姑娘脱衣服!”

        “。。。。。。总之你别喊了,谢谢。”